回到帐中,林青先检查了四道符的状态。黄纸边缘微微泛金,封印还算稳定。他又取出一枚铜钱,用朱砂在背面点了一下,低声念了几句咒语,扔进火盆。
铜钱烧成灰,随风卷起,一部分飘向帐外,朝着杨宇霆那边去了。
这是茅山的“寻踪引”,三天内只要那人有大动作,灰烬就会发热变色。
他提笔在黄纸上写了两个字:慎行。
贴在门内侧,让陈玄一眼就能看见。
做完这些,他盘腿坐下,闭眼调息。表面安静,耳朵却听着外面每一阵风声、每一步响动。
他知道,这场戏才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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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,杨宇霆帐中。
油灯昏黄,他坐在桌前看地图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亲兵进来低声汇报:“王五带人闹了一场,林青没发火,也没追究,回帐后一直没出来。”
杨宇霆嘴角动了下:“他就这点反应?”
“后来好像烧了枚铜钱,别的没干。”
“烧铜钱?”杨宇霆眯起眼,“你是说,他用了追踪术?”
亲兵点头。
杨宇霆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有意思。他以为我在试探他?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角打开一个木箱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包东西:桃木钉、红线串的铜钱、雄鸡血干块……
都是林青列的清单里的材料。
亲兵问:“要继续断供吗?”
“再拖两天。”杨宇霆合上箱子,“他现在还能撑,等他缺材料的时候,自然会露破绽。到时候大帅问他为什么法术失灵,我不用动手,他也站不住脚。”
“万一他找别人要呢?”
“军需处归我管。”杨宇霆冷笑,“他说要南面的老桃枝,我就给北坡的嫩条;他说要九十九枚铜钱,我就给八十八枚,少那么几个,看着差不多,用起来差之千里。他要是敢当众说材料不对,就是质疑军需制度,张作霖第一个不会饶他。”
亲兵听得佩服:“您这招,比直接动手高明多了。”
“打仗靠脑子。”杨宇霆坐回椅子,“他靠几张纸、一碗血吃饭,我就让他连纸都拿不全。我看他怎么画符,怎么挡敌。”
他吹灭灯,帐内陷入黑暗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屋顶一角,一点符灰正缓缓落下,粘在了他的帐篷布上,像尘土,却不随风散。
小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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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林青照常出帐巡查。
路过北角空屋时,他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