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扫视一圈。“我知道有些人心里不安。但我告诉你们——我们不是为了争功劳,也不是为了出风头。我们站在这里,是因为没人比我们更清楚,一旦那道门被打开,外面来的不只是敌人,是能把活人变成傀儡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“所以从现在开始,所有人听令行事。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去的地方别去。发现异常,直接报给主殿值官。敢私自联络外界者,按叛会处置。”
话音落下,全场静了几秒,然后齐声应“是”。
声音整齐,可林青还是看到了角落里一个人低头避开了他的视线。那是负责传递南线消息的符师,昨天还主动问他吴家援军什么时候到。
他没点破。
只是把手里的符纸往空中一抛,掐诀一点。符纸瞬间燃成灰烬,随风散开。
“这是命令,也是誓约。”他说,“谁要是忘了自己是谁,就看看这把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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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三天,营地彻底变了样。
白天锤子敲桩的声音不断,乙组的人在加固哨塔底座,埋铜铃,拉铁链。晚上甲组轮流进密室,老七带着符师们连夜画符,每张都要滴血开光。丙组在荒地上反复走位,练合击阵,喊号子的声音传出去好几里。
林青每天巡三遍。
早上查符纸数量,中午看阵眼石料进度,晚上亲自去各岗点校准符钉。他不说多余的话,走到哪儿都是弯腰检查、动手调整,动作利落。
有一次他在北门井口看到一张符纸贴歪了,直接撕下来重贴,指尖一抹,符文亮了一下才作罢。
旁边的小弟子看得发愣。“您每天都来?”
“我不来,谁知道你们偷懒。”林青把工具塞回腰带,“而且这些东西,差一寸都不行。”
那人点头如捣蒜。
渐渐地,大家发现只要林青去过的地方,夜里就不会出事。他没露过一手高深术法,可谁都觉得,只要有他在,心里就踏实。
士气慢慢起来了。
有人主动加夜班,有人把自己珍藏的老符拿出来充公,连平时最爱抱怨的厨子都多蒸了两笼饭送到前线。
可就在第四天上午,问题来了。
一个符师冲进主殿,手里攥着一张纸条,脸都白了。
“林大人!南派来信,吴家那支队伍不来了!说是路上遇伏,全军覆没!”
林青正在看布防图,抬眼看了他一下。“信呢?”
符师递上来。
林青接过一看,纸是普通黄麻纸,字迹潦草,没盖印,也没用密语暗码。最关键的是,送信人不在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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