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用一阵了。
他抬头看向阶梯出口,脚步没动。现在上去太危险,万一外面还有埋伏,他一个人扛不住。
得等接应。
他靠墙坐回原地,右手搭在剑柄上,眼睛盯着门口的方向。
灯光昏黄,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没说话,也没叹气。胜利的感觉没来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清醒。
护得住,才是你的道。
这句话他记了很多年,今天才算真正明白。
不是打赢了就叫赢,而是东西还在,人没变,心没丢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掌心全是血污和老茧,指甲缝里还嵌着符灰。就是这样一双手,把不该拿的东西拦了下来。
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林青立刻警觉,右手握紧剑柄。
门没开,声音也没再出现。
他没放松。
刚才那步声很轻,像是刻意放慢的。不是陈玄的节奏,也不是异会成员的习惯。
他缓缓抽出半截桃木剑,剑尖对准门口。
空气静得能听见火苗燃烧的声音。
十息过去,没人进来。
他又等了十息。
忽然,墙角那盏油灯的火苗猛地跳了一下,映出一个轮廓——门口的地面上,多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,从外往里延伸,停在门框边上。
脚印很新,带着泥水,像是刚从地下通道爬上来的人留下的。
林青屏住呼吸,盯着那串脚印。
它们没有继续往里走,也没有后退。
就那么停在那里,像是在等他先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