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觉睡得很浅。
半夜,林青坐在窗边守着。油灯灭了,屋里只有外面透进来的微光。他胸口那股热劲还在,时不时窜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爬。
他正低头检查手臂上的伤,忽然感觉空气变了。
不是风,也不是声音,是一种熟悉的压迫感。
他本能地往旁边一闪。
三支箭破窗而入,钉在对面墙上,尾羽还在颤。
他立刻起身走近,拔下一支。箭杆上有刻痕,一个清晰的“陈”字。
这不是普通的弩箭。箭头是青铜的,带倒钩,样式和异会巡卫用的一模一样。他摸了摸箭尾的纹路,确认是制式工坊出的货。
他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,街道空荡,没有动静。
但他知道,这不是巧合。
他把三支箭收进怀里,转身去了密室。小雨还在里面睡着,呼吸比白天稳了些。他把她挪到最里面的角落,盖上一件厚衣。
然后他爬上房梁,蹲在横木上,铜钱剑横放在腿前。
不能再睡了。
他靠在梁柱上,眼睛盯着门口方向。只要有人进来,第一支箭飞出去的就是喉咙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快到四更的时候,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两组,间隔半步,走得很慢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他们在门口停住了。
林青屏住呼吸,手指握紧剑柄。
外面的人没敲门,也没推门。站了大概十息,又退了回去,脚步渐渐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