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收回手,长袍上的金纹微微闪了两下,归于平静。
门外走进两个人,穿着灰衣,面无表情。他们解开锁链,架起厉坤往外走。经过林青身边时,尸体般的人忽然扭头,眼球转动,直勾勾盯了他一眼。
林青没躲。
那人嘴角抽了一下,似乎想笑,可肌肉已经不听使唤,只扯出一个歪斜的弧度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陈玄走到林青面前,距离一步远。“你觉得我下手重了?”
林青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怕不怕?”
“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有一天,我也站在这里。”
陈玄沉默几秒,忽然笑了。“你比他们聪明。你知道最可怕的不是刑罚,是规则本身。”
他伸手拍了拍林青肩膀,力道不重,但压得人喘不过气。“今天的事,别跟任何人提。”
说完他就走了。
林青站在原地,手心还在出汗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掌纹,想起自己第一次画符时手抖的样子。那时候他以为只要努力练,就能掌握力量。现在他知道错了。
力量从来不是练出来的。是给出来的。
给你多少,你就只能用多少。
窗外阳光照进来,落在空椅子上。那把椅子原本是木头的,现在表面蒙了一层灰白色粉末,像是霜降过。
林青走过去,用手指碰了下扶手。粉末沾在指尖,擦不掉,像渗进了皮肤。
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如果厉坤真的只是个棋子,为什么杀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