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衣服破了角,左袖上有金线,褪色了。”老汉抬起手,比划了一下,“走路没声,像滑过去的。”
他顿了顿,“右手三根手指弯着,不像正常人。”
林青心里一紧。
三指蜷曲——这是施术者常用的手印位。若脉络受损,必须靠特定姿势引气。
他压住情绪,“你还看到什么?”
“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”老汉声音更低,“我就知道,这事不能乱讲。”
赵刚盯着他,“你为什么不报官?”
“我算什么?”老汉冷笑,“烧纸抬棺的,谁信我说的话?再说……那人眼神不对,我不说,还能活。”
林青看着他粗糙的手,掌纹交错,指节粗大,确是常年扛重物留下的痕迹。
不是装的。
他和赵刚对视一眼。
赵刚微微点头。
林青重新看向老汉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人都叫我老李。”老汉说,“住在南头坟边那间小屋,夜里常走动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。”老汉抬头,眼睛浑浊但清醒,“可我也知道,有些事闭眼不管,死得更快。”
林青没再问。
他知道这种人见得多,听得也多。阴事阳事混在一起,早就学会了闭嘴。
但现在他开了口,就是突破口。
“你说的这些,我们会查。”林青说,“如果还有别的细节,记得告诉我们。”
老李没应,只站起身,把茶碗放在桌上。
“若想找我,明天这时候,老地方。”他说完就走了。
身影拐进巷子,很快看不见了。
林青坐在原地,手里捏着那张符纸。墨线支线还在,像一条不该存在的路。
赵刚低声说:“他是唯一看到的人。”
“也是唯一能证明我们没被耍的人。”林青说,“骨粉不是冲我来的,是冲这条线来的。”
“你是说,凶手故意让我怀疑你?”赵刚明白过来,“好让你顺着铃声追下去?”
“对。”林青点头,“他不怕我们知道他在哪,他怕我们找不到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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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他留下线索,让我们自己走过去。”
“现在我们知道方向了。”林青盯着符纸上的支线,“那条路通向哪里?”
赵刚沉声问:“你要去?”
“不去怎么知道?”林青站起来,“等再多证据,人早就死了。”
“可我们现在只有一个人的说法。”赵刚提醒,“没有物证,没有脚印,也没有法器残留。”
“但我们有时间、地点、特征。”林青把符纸收进怀里,“三样都对得上,还不够吗?”
“万一老李是假的呢?”赵刚说,“万一他是另一环?”
林青看他一眼,“你觉得他会演?”
赵刚没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