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刀放在胸口,闭上眼。
不是怕。
是警觉。
副官回到值班帐,重新坐下。他把日志本翻到新的一页,写下“夜间气温下降,建议明日增发棉衣”。写完,又撕掉。这种事不该他管。
他盯着煤油灯的火苗,看了很久。
火焰跳了一下。
他忽然站起身,走到门边,拉开一条缝往外看。
营区中央,林青的帐篷黑着,没光。
他松了口气,又觉得烦躁。
这个人不该存在。他什么都不懂,却能一句话让将军行礼,能让全营低头。而他做了那么多,连一句正式夸奖都没有。
他关上门,背靠门板站着。
胸口那张纸条贴着皮肤,有点烫。
他伸手摸了摸,确认还在。
林青在帐子里睁开了眼。
他听见了。
不是错觉。
刚才有一瞬间,东墙方向传来半声金属碰撞音,像是刀鞘碰到了石头。
很短,但清晰。
他坐起来,没点灯。
把雷纹符握在手里。
外面风停了。
他盯着帐门,手没松。
副官站在值班帐门口,看着东墙方向。
他知道那边有人来了。
但他没动。
他抬起手,看了看表。
十一点五十七。
还有三分钟。
他慢慢把手伸进口袋,握住那张纸条。
指甲掐进纸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