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义庄的路上,他一直握着桃木剑。路过一家早点铺子,蒸笼冒着白气,老板吆喝着卖包子。几个孩子追着跑过,笑得大声。这世道不算太平,可日子还在过。
他低头看了看袖口。那里藏着一张备用的制鬼符。万一路上不对劲,随时能用。
快到义庄时,他看见门前石狮子底座上有个新划痕。很浅,像是指甲划的。他蹲下摸了摸,方向是从左往右,和昨晚祠堂地砖上的划痕一致。
他没声张,站起来拍了拍裤子。
推门进去,正厅没人。九叔在内室,听见动静喊了一声: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符贴完了。哭声没了。”
“有效?”
“井口那一下最难压,但最后稳住了。青烟吸黑气,火是淡青的。”
九叔沉默一会儿,说:“你还带了符回来?”
林青一顿:“带了一张。”
“留着吧。”九叔声音低了些,“最近别离义庄太远。”
“您也觉得……还有事?”
“符能镇宅,不能断根。”九叔说,“你要记住,能写字的鬼,比瞎扑的难缠。”
林青站在门口没动。外面阳光正好,照得门槛发白。可他总觉得哪块影子里藏着东西,等夜幕一落就会动。
他把手伸进袖子,捏了捏那张符。
纸很干,边缘微微翘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