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回答。
九叔站起身:“今天不能再进。线索够了,回去再议。”
林青没动。他知道师父说得对,可他心里憋着一股气。那具僵尸认准了他,说明敌人早就盯上他了。被动防守没用,必须主动破局。
“我明天再来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听命令?”九叔转头看他。
“我不是违抗。”林青抬头,“我是觉得,不能再等了。它能找到我一次,就能找第二次。下回可能就不只是放箭这么简单。”
文才坐在地上,听着两人对话,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怕得像个笑话。人家拼命救他,他还问“为什么”。
“我也来。”他站起来,腿还有点软,“我可以守外面,或者搬东西。”
九叔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林青,最终没反对。
三人离开祠堂时,雨又大了些。林青走在最后,回头看了一眼那幽黑的地窖口。风从里面吹出来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,像是陈年棺木混合着药草的气息。
他知道,里面一定藏着什么。
回到镇上,九叔安排他们在一处废弃柴房暂避。他要整理今晚带回的线索,包括那块黑布和几张拓下来的符纹。
林青靠墙坐着,肩伤处理过了,包扎得不太整齐。他自己动手,没让人帮忙。
文才递过来一碗热水,低声道:“谢谢。”
林青接过,没说话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早就知道自己会被盯上?”文才又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青喝了一口,“但我知道,只要我还站着,就不能看着别人掉下去。”
文才低头,手指抠着碗沿。
外面雨声不断,柴房屋顶漏了一处,水滴正好落在锅盖上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
林青忽然抬头。
那声音不对。
刚才那一滴,是“叮”。
现在这一滴,是“咚”。
他猛地站起,看向屋顶漏水的位置。
锅盖上没有水渍。
水是从哪儿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