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金光从门外射来,正中僵尸后心。它身子一僵,扑击的动作偏了方向,五指擦着林青肩膀划过,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痛。
九叔站在门口,手中符纸未落,右手掐诀未松。
“退。”他声音很沉。
林青立刻收剑后撤,让出位置。
九叔踏进一步,左手从袖中抽出三道新符,口中念咒加快。第一道贴在僵尸背心,第二道封住后颈,第三道直接按在头顶百会穴。每贴一道,符纸边缘就泛起金纹,僵尸挣扎得越来越猛,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吼声。
“封!”九叔最后大喝一声,双手压符,整个人往前一倾,像是用身体压住那股邪气。
僵尸跪了下来,双膝砸进地面半寸,脑袋低垂,四肢颤抖不止。但它还在动,手指抠着地板,指甲断裂也不停歇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拼命往外冲。
林青喘着气靠墙站着,手里的桃木剑都没放下。他看着那具被符压制的尸体,心里明白这不是结束。
“师父……它怎么会自己跑这儿来?”他问。
九叔没回头,只说:“怨气重,认人气。”
“文才没事吧?”
“吓晕了。”九叔从包袱里取出银针,扎进文才几处穴位。少年抽搐两下,眼皮颤了颤,但没醒。
外面雨越下越大,屋顶开始漏水流进屋。烛光摇晃,映得墙上人影乱晃。林青低头看自己的手,掌心出汗,符纸边角都被浸软了。
他想起刚才那一扑,速度快得不像死人该有的动作。而且它明明可以先杀文才,却选择了藏身暗处偷袭,这根本不像是无意识的尸变。
“它……是不是知道我们在哪儿?”他低声说。
九叔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很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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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只是知道。”他说,“它是冲你来的。”
林青愣住。
“你昨晚用精气催符,又在停尸房守了一夜。你的气息已经沾上了阴秽,活人里你是最近的阳源。”九叔走到墙边捡起法器箱,打开检查,“它闻得到。”
林青没说话,脑子里闪过很多事。昨夜焚符失败九次,最后一次咬破舌尖才成功;今早探脉时也没收住气息;还有刚才接连用符……他一直在耗,也在暴露。
屋外一道闪电劈下来,照亮整个残破房间。雷声紧随而至,震得窗框嗡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