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再说什么，接过注射器放进胸前口袋。

小雨又掏出一块布巾，沾了水，擦掉他脸上的泥。“你答应我，”她说，“不管发生什么，都要活着回来。”

林青点头。“我答应你。”

六点零四分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然后转向突击队隐藏的方向，举起右手。

一声短促的哨音响起。

所有伏击点同时回应。

林青最后看了眼小雨。她站在那里，双手攥着衣角，没再说话。

他转身走向集结地。六名队员已经在坡下列队，武器检查完毕，背包绑紧。每个人都看着他。

林青走到队伍最前面，回头看了一眼医疗帐篷的方向。天边有一点亮光，雾气开始散。

他抬起右手，声音清晰：“吹号。”

号手立刻举起步号。

一声嘹亮的冲锋号划破晨雾，回荡在整个山谷。

队员们挺起胸膛，握紧武器。

林青迈出第一步。

队伍跟上。

他们沿着干涸河床前进，脚步整齐。没人说话，也没人回头。

矿道口就在前方三百米处。卡车还在里面，毫无察觉。

林青摸了摸左臂上的红布条。它在风里轻轻摆动。

他低头看了看表。

六点零五分整。

他举起手，准备下达引爆命令。

就在这时，矿道深处传来一声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