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被打得一个趔趄，捂着脸，难以置信地看着男子，眼中瞬间涌上了委屈和愤怒的泪水。

周围有零星的路人驻足观看，有人指指点点，有人面露不忍，但似乎并没有人上前阻止。

阿凡的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
他自幼在百草谷长大，师尊青霖教导他的是医者仁心，是敬畏生命，是同门友爱。后来即便遭遇变故，历经磨难，他心中那份对“恃强凌弱”的本能厌恶，也从未改变。

看到那男子如此粗暴地对待一个明显处于弱势的女子，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阿凡的心头。在他所处的世界，修士间纵然厮杀残酷，但如此公然欺凌毫无还手之力的凡人（在他看来那女子身上并无修为），也是为大多数正道所不齿的行为。

“前辈……”阿凡下意识地看向老乞丐，眼神中带着询问和一丝跃跃欲试。

老乞丐正烦着找住处的事，瞥了一眼那边的纠纷，浑不在意地摆摆手：“小两口打架，床头打架床尾和，关你屁事？少管闲事，赶紧找地方落脚是正经！”

他活得太久，见过太多人间悲欢离合，早已心硬如铁，这种凡俗间的争执，在他眼中与蝼蚁互殴无异，根本引不起他丝毫兴趣。

然而，阿凡却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
他看到那男子似乎还不解气，又上前一步，伸手要去抓扯那女子的头发，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