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刻刀不再是武器,而是笔!蘸着季尘自归墟带出的、源自“破碎”的紫黑色能量,他在那片“概念豁口”中,下笔了!
他画下的,不是线条,而是一个词——一个代表自由意志、反叛起点、自我主宰的根源词:
“我”!
“——呃啊!!!”
千年未闻的痛呼,撕裂了画坊的死寂!不是悲鸣,是新生的阵嚎!秦素绫灵魂深处,被画师刻意抹去的“自我”棱角,被季尘用最粗暴的方式,强行嫁接回去!如同被抽走脊骨的躯体,硬生生塞入一根龙骨打磨的、尖锐嶙峋的脊梁!
剧痛!撕裂!重塑!画中仙子温婉的眉宇在剧痛中扭曲,仿佛一头沉睡的野兽,正从灵魂深渊苏醒!
季尘脸色煞白如纸,额角冷汗如雨渗出,握刀的手臂肌肉紧绷到微微颤抖。代价远超预期!在雕刻“我”的瞬间,秦素绫千年的感知洪流般冲入他的魂海——被欺骗的恨,被囚禁的绝望,被当成藏品的屈辱……以及,对“我”这个概念新生的、炽热的渴望与迷茫!两股截然相反的意识在他魂海中疯狂冲撞,几乎要将他的堤坝撕裂!
“啧……该死的共鸣!”他低骂一声,猛地收回刀,嘴角溢出一丝鲜红。成了!
再看画卷,表面完美如初,右上角留白依旧。但一切已然不同!秦素绫的眼眸深处,哀愁被一抹疯狂的火焰取代——那是挣脱囚笼、不顾一切的渴望!气质从温婉仙子,蜕变为带刺的、濒临绽放的死亡蔷薇!
她不再是“被囚禁的秦素绫”,她是“活着的,想要挣脱的秦素绫”!
“好了,接下来的,是你自己的事了。”季尘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