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则趁机“连滚带爬”地缩到了床的最里面,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,只露出一双“惊恐万状”的眼睛,看着脸色变幻不定的钱长老,带着哭腔道:“长……长老……您……您没事吧?小的……小的不是故意的……小的刚才太害怕了……乱蹬了几下……是不是……是不是碰到长老您了?”
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因为害怕而手脚乱动、不小心“冒犯”了长老的可怜虫。
钱长老胸口剧烈起伏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死死地盯着林凡,又看了看那毫无异常的地板,心中的惊疑如同野草般疯长!
是这小子搞的鬼?可他明明没有灵力!是孙老鬼?他瞥了一眼依旧在“打盹”的孙执事,后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难道……真他娘的是巧合?是这小子运气好到逆天,随便蹬几下脚,都能触发某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、隐匿在此地的古老阵纹?
这个念头让他憋屈得几乎要吐血!可除此之外,他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!
“你……”钱长老指着林凡,想说些什么,却感觉喉头一甜,那是刚才气血翻涌的余波。他强行将那股腥气压下,脸色难看至极。
最终,他狠狠一甩袖袍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你好自为之!”
说罢,再也无颜停留,带着满腹的憋屈、骇然和不可能的疑惑,灰头土脸地转身离去,脚步甚至有些仓促。
隔间内,再次恢复了安静。
林凡缓缓松开了紧攥着被子的手,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。后背,已被冷汗浸透。
好险!
幸好急中生智,想起了那个鸡肋的“微尘反震阵”,并且成功用脚趾“无意”触发。虽然效果微弱,但那种诡异的反弹道韵和恰到好处的“巧合”,足以让疑心重的钱长老疑神疑鬼,不敢再轻易用强。
他偷偷瞥了一眼角落的孙执事。
孙执事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,依旧闭着眼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但林凡隐约觉得,那耷拉着的眼皮下,似乎有一道极淡的精光一闪而逝。
“这老狐狸……”林凡心中暗道,对孙执事的警惕更甚。
他知道,钱长老虽然暂时被唬住,但此事绝不会就此结束。自己展现出的“运气”越是诡异,越是能引发反弹,就越是会引起更高层次的关注和猜疑。
“微尘反震阵”只能偶尔用之,且效果有限。接下来,必须更加小心,尽快“恢复”,然后想办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他摸了摸依旧有些隐痛的指尖,感受着体内缓慢恢复的精神力。
藏经阁,已非久留之地。
而宗门赏赐,恐怕也未必是什么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