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香菱怒不可遏,扯着嗓子喊道,“那红酒是凡哥哥一帮人,熬了多少个通宵,一点一点试验出来的,跟你们有什么关系?”
“张口就要一半,怎么不去抢啊?”
“香菱,你这话就见外了,那我们村也是有贡献啊,要不是我们村给他提供这么好的平台和人手,他能制造出红酒吗?他能卖上钱吗?”范彪斜着身子,左手小拇指在耳孔里钻了一圈,吹干净。
“再说了,我是给大家争取利益,他不是口口声声说要补偿我们吗?此时不补偿,更待何时啊?”
“难道,又让我们为了那些空头承诺,苦等几年吗?”
范彪厉声大喝道,“乡亲们,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,人生他能有几个六年啊?此时不争,更待何时?”
“今儿个,没有十万两银子,不准走!”
“十万少了,按我说,十二万。”
“十五万!”
狮子大开口,口是越来越大了。
甚至,有些胆大的,已经开始敲打马车,一个个宛如凶神恶煞。
“哈哈……”
快嘴刘像是听到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,“合着,没有你们村子,姜凡姜少爷,就酿不出红酒了?”
“外来户少放屁!”
范彪瞪了他一眼,信誓旦旦地看着韩栋父女,“听到了吧?不是我想要,是大家都想要。”
“以前,你当村长,顾念那些所谓的旧情,事事都顺着他,像一条哈巴狗!”
“而我,跟你不一样!”
他张开双臂,神情高涨,“你看看,这些穷困潦倒的人,谁来可怜他们?靠你满嘴的仁义道德吗?还是主仆情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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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五万两,一个子都不能少!”
范彪恶狠狠地道,“没有讲价的余地。”
“你欺人太甚!”
韩香菱替父亲顺着胸口,一脸怨怼,“爹,是我们害了凡哥哥,早知道……”
“钱,我说过,愿意跟着我的人,我不会少他们的。”
姜凡刻意递给韩香菱一个温柔眼神,莞尔一笑,“不愿意跟的,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再说,当年的苦难,是因我而起,倒也完全不能怪在我头上吧?”
他淡漠的目光,扫过全场,“我若当年敢反抗,你们有哪个情愿冒着杀头的风险,跟我一起?”
“嘶……”
全场,不禁皆倒吸了一口气。
“你们怪我不反抗,只不过是想为自己的无能,找个出气筒罢了。”
姜凡沉声道,“当年不反抗的,何止是我啊?”
“还有你们!”
人一旦被撕下了伪装,就会恼羞成怒。
“你说什么?你这畜生!”
“你有种再说一遍?!我杀了你!”
“你这么说,怎么对得起那些为你送命的人!”
“……”
一时之间,场面即将失控。
姜凡倒也不恼,不紧不慢,“我帮你们讨回了克扣的军饷与抚恤金,又避免你们整个村被屠杀,我们之间,早就两不相欠了,哪怕没有我,你们也过得不见得有多么好。”
“你们恨我,还是恨当初的你们自己呢?”
人群再次爆炸,此起彼伏的谩骂声,不绝于耳。
“钱,我有,但我不会给你们,你们有本事,就去抢那些东西吧。”
姜凡趁此又给所有跟随者奠定了信心。
“还是那句话,凡是愿意跟着我的,我绝对不会亏待,但,见风使拖者,除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