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于磐石堡,你了解多少?沙鲁特,这一点我很好奇。”
沙鲁特蹲下身,用树枝在河滩的沙砾上划出粗略的线条,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,像在陈述一项早已勘测完毕的计划。
“‘泣血咽喉’只是开始。穿过那里,沿灼格河东岸行军,直到看见赤铁峰,那像被烧红的铁棒,很好认。在那转向东北,再走两百里崎岖山路,磐石堡就到了。”
他用树枝重重一点沙图上的某个位置。
“那地方卡着沐都河上游最后一个能停泊大船的深水码头。拿下它,我们的补给就能从水路源源不断送上来,不必再靠巨獠野猪和巨蜥跑该死的山路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 他划出几条辐射状的线,“它是裂石大陆中部的十字路口。”
“向东北,穿过喀沃走廊,就能登上赤砂高原,那片占整个大陆东部九成的荒原,虽然贫瘠,但战略纵深极大。”
树枝转向东南。
“向东南,沿费纳河的旧河床走约一百公里,抵达伏硌堰塞湖。从那里换船,顺新河道南下,直接汇入枫纳河主河道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洛格基诺,眼神锐利。
“——那里是裂石大陆的粮仓,最肥沃、最富庶的土地。控制了磐石堡,就扼住了通往那片丰饶之地的水陆咽喉。”
“所以,那不仅仅是一座城堡,洛格基诺。那是打开整片大陆中东部大门的钥匙,是控制水运命脉的闸口,更是未来站稳脚跟后,向最富饶腹地伸出触手的跳板。”
洛格基诺的独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怜悯的讥诮,他巨大的石爪在空中虚划,仿佛在勾勒一幅沙鲁特未曾见过的、更广阔也更黑暗的地图。
“沙鲁特……看来你家那位大公,有些话确实没跟你说明白。”
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闷响,像是两块巨石在深处摩擦。
“你以为拿下磐石堡,控制了沐都河水道,眼前就是一片坦途,能直取枫纳河流域那片‘粮仓’?赫基斯平原确实肥沃,但它肥沃到足以养活四十万扎下根、筑了巢的恶魔大军。
那可不是游荡的劣魔,是实打实建起了要塞、开垦了腐化农田、甚至驯养了战兽的深渊军团,你这点人纯粹是送死。”
他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,却像凿子般钉入每个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