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文的声音嘶哑，扭曲，但清晰。

孟昊反手抓住阿尔文的手臂。

两个人就这样悬在空中，在吸力中挣扎，在坍塌中求生。阿尔文的触须一根根崩断，石台一块块破碎，能量场的光芒一点点暗淡。

但他们还在坚持。

空洞内部的漩涡开始减速。

吸力开始减弱。

通道崩溃的反噬似乎到达了极限，那个吞噬一切的黑洞开始饱和，开始稳定，开始……闭合。混乱的色彩开始消散，扭曲的光线开始平复，恐怖的吸力开始消退。

就像一场风暴终于过去。

就像一场地震终于停止。

就像一场灾难终于结束。

空洞开始收缩，从直径三米收缩到两米，再到一米，再到半米。最后，它变成了一个点，一个暗紫色的点，一个悬浮在空中的点。点闪烁了一下，然后消失了。

彻底消失了。

通道关闭了。

仪式彻底失败了。

吸力完全消失。

孟昊和阿尔文从空中坠落，砸在地面上。

地面已经塌陷了大半，到处都是碎石，到处都是裂缝。孟昊摔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，肋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，他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鲜血。阿尔文摔在他旁边，暗紫色的触须全部崩断，身体上的异化开始消退，但消退得很慢，很痛苦。

两个人躺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
洞穴里一片死寂。

只有岩石偶尔崩落的声音，只有灰尘缓缓飘落的声音，只有血液滴落的声音。

孟昊抬起头，看向祭坛的方向。

祭坛已经彻底破碎，变成一堆碎石。玛拉基消失了，《虚空低语》真本炸碎了，空洞关闭了。三名探索者也不见了——大概在通道崩溃时就被吸了进去，或者被坍塌的岩石掩埋了。

一切都结束了。

他闭上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空气里依然有血腥味，有灰尘味，有能量残留的焦糊味——但那种扭曲的低语声，那种疯狂的侵蚀感，那种恐怖的压迫感，已经消失了。
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

彻底消失了。

他成功了。

他破坏了仪式，关闭了通道，杀死了玛拉基。

代价是重伤濒死，力量耗尽，几乎丧命。

但至少，他活下来了。

阿尔文挣扎着坐起来。

他身上的异化还在消退，暗紫色的皮肤逐渐变回正常的肤色，扭曲的肢体逐渐恢复原状。但这个过程很痛苦，他的脸扭曲着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
为……为什么救我？

他看向孟昊，声音嘶哑。

孟昊睁开眼睛，看向他。

因为你求救。

就因为这个？

就因为这个。

阿尔文沉默了。
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——那双手正在从暗紫色的触须变回正常的人类手掌。指甲在生长，皮肤在愈合，骨头在重组。痛苦，但真实。

我……我服务那个仪式七年。他低声说，声音里充满了迷茫，我以为那是真理，那是进化，那是未来。但现在……现在一切都毁了。玛拉基死了，真本碎了，通道关了。我……我该去哪里？我该做什么？

孟昊没有回答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靠在身后的岩石上。每动一下，身体都传来剧痛，但他忍住了。他需要观察，需要思考，需要规划。

洞穴还在坍塌。

虽然速度变慢了，但岩壁上的裂缝还在扩张，顶部的岩石还在脱落。这里不安全，随时可能被彻底掩埋。他必须离开，必须尽快离开。

但他现在站都站不起来。

力量耗尽，重伤濒死，连移动都困难。

他看向阿尔文。

那个堕落贤者——或者说，前堕落贤者——正在逐渐恢复人形。异化消退后，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，脸色苍白，眼神迷茫，身上穿着破烂的深色长袍。

你能动吗？孟昊问。

阿尔文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。

能……勉强能。

帮我离开这里。

阿尔文又愣住了。

他看着孟昊，眼神复杂。几秒后，他挣扎着站起来，走到孟昊身边，伸出手。

孟昊抓住他的手，借力站起来。

两个人互相搀扶着，在坍塌的洞穴中艰难前行。地面凹凸不平，到处都是碎石，到处都是裂缝。他们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每一步都痛苦不堪。

但至少，他们在移动。

在离开。

在求生。

走到洞穴出口时，孟昊停下了脚步。

他回过头，看向洞穴深处。

看向那个已经破碎的祭坛，看向那个已经消失的空洞，看向那片已经坍塌的废墟。玛拉基死了，真本碎了，通道关了——但这一切，真的结束了吗？

门后的存在，真的放弃了吗？

《虚空低语》真本的碎片，真的无害了吗？

那些扭曲的知识，那些禁忌的真理，那些疯狂的低语——真的消失了吗？

他不知道。

他只知道，自己活下来了。

而活下来，就有机会找到答案。

他转过身，和阿尔文一起，走出了洞穴。

身后，岩石彻底崩塌，将一切掩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