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利用？”阿尔文歪了歪头，像在思考这个词的含义，“不，是合作。我提供信息，你提供力量。我需要一个‘变数’，一个来自世界之外的‘强力外援’，来帮我突破禁书区的防护。你自己也看到了，那些防护有多强大——没有静默怀表，没有你对低语的抗性，我根本进不来这里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孟昊后退一步。
“至于观察你对禁忌知识的反应……”阿尔文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，“那只是额外的收获。一个异界来客，一个被高维系统选中的人，你对禁忌知识的反应，你对虚空低语的抵抗，你对混沌回响的感知……这些都是宝贵的数据。通过这些数据，我能更好地理解高维系统的运作方式，理解它选择‘界主候选人’的标准。”
“你与探索者组织有联系。”孟昊突然说。
阿尔文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赞赏地点点头，“是的，有若即若离的联系。他们提供资源，我提供知识。但他们不知道我的真正目的——他们以为我只是一个痴迷于禁忌知识的疯老头，想通过研究禁忌知识获得力量。他们错了。”
他的声音变得低沉，充满狂热。
“我的目的，是释放‘混沌回响’。”
孟昊的呼吸一滞。
混沌回响。
那个在任务描述中被反复提及，被标记为“世界级灾难”的存在。
“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？”孟昊的声音很冷，“混沌回响一旦释放，这个世界会被彻底摧毁。所有生命，所有文明，所有存在，都会被混沌吞噬。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阿尔文反问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，“这个世界只是无数小世界中的一个，微不足道。但混沌回响不同——它是世界本源的体现，是创世之初留下的‘回响’。通过它，我能窥探到终极的知识，关于世界如何诞生，如何运行，如何毁灭的知识。那是真理，是宇宙的奥秘。”
他的眼睛在发光。
“为了真理，牺牲一个世界算什么？牺牲亿万生命算什么？甚至牺牲我自己，又算什么？”阿尔文张开双臂，像在拥抱某种看不见的存在，“知识就是一切。理解就是一切。只要能窥探到那终极的真相，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。”
疯了。
彻底疯了。
孟昊看着眼前的老人，终于明白了。
阿尔文没有被禁忌知识侵蚀——他是主动拥抱了疯狂。四十年的研究，四十年的低语，四十年的混沌共鸣，早已将他的心智扭曲成了另一种形态。他不是受害者，他是自愿的献祭者，为了所谓的“真理”，愿意毁灭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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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需要《虚空低语》真本。”孟昊说，“因为真本里记载着释放混沌回响的方法。”
“正确。”阿尔文点头，“但不止如此。真本里还记载着控制混沌回响的方法——如何引导它，如何利用它，如何通过它窥探世界本源。我需要真本，需要里面的全部知识。”
他看向孟昊怀里的黑色书籍。
“现在，把它给我。”
“如果我不给呢？”孟昊握紧怀表，大地之心碎片在腰间发烫。
“你会给的。”阿尔文笑了，那笑容很温和，但眼睛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，“因为你没有选择。上面的怪物——我留下的那个‘外壳’——正在撞击入口。它撑不了多久。石门外的封印也快崩溃了，塞拉和探索者一旦进来，局面会彻底失控。你只有两个选择：把真本给我，我让你安全离开；或者，我杀了你，自己拿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暗紫色的能量开始从他身上涌出，不是狂暴的混沌能量，而是一种更精纯、更凝练的力量。那力量在空气中荡漾，形成一圈圈涟漪。平台上的符文开始响应，暗紫色的光芒从地面升起，向阿尔文汇聚。
孟昊感觉到压力。
巨大的压力。
眼前的阿尔文，比上面那个怪物危险十倍。怪物只是混沌能量的失控聚合体，而阿尔文……是掌控了禁忌知识的贤者。他研究了四十年，理解了四十年，掌握了四十年。
“把怀表和索引之书给我，年轻人。”阿尔文伸出手，周身开始荡漾起不稳定的暗紫色能量，“看在你帮我到这里的份上，我可以让你‘无知’地死去，免受低语折磨。”
禁书区内的其他禁忌书籍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变化和敌意，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。
孟昊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从平台外传来的，而是从怀里的《虚空低语·次级真本》里传来的。
那是一个低沉的声音，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：
【选择：战斗或交易】
【战斗胜率：7.3%】
【交易内容：交出次级真本，获取离开通道】
【建议：交易】
孟昊盯着阿尔文。
盯着那双紫色的眼睛。
盯着那伸出的手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阿尔文大师。”他说，声音很平静，“你知道吗？在我来的那个世界，我见过很多像你一样的人。他们为了所谓的‘真理’、‘理想’、‘更高的目标’，愿意牺牲一切——牺牲别人，牺牲世界，甚至牺牲自己。”
他握紧怀表。
怀表的光芒开始增强。
“但最后，他们都死了。”
“死得毫无价值。”
阿尔文的笑容消失了。
“所以，你的选择是战斗？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不。”孟昊摇头，“我的选择是……”
他猛地将怀表按在胸口。
“完成任务！”
怀表爆发出刺眼的白光。
白光中，孟昊的身影开始模糊。
阿尔文瞳孔一缩。
“时空跳跃？不，不可能！禁书区封锁了所有空间法术——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因为孟昊没有进行时空跳跃。
他做了一件更简单的事。
他翻开了《虚空低语·次级真本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