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最狂暴的乱流和明显的空间裂缝，如同一个小心翼翼的拾荒者，朝着碎片区域内部飞去。

沿途所见，触目惊心。他看到了一块断裂的石碑，上面残留的符文让他体内的镇元断枪都为之哀鸣；他看到了一具半埋在尘埃中的巨大骨架，其骨质晶莹，却布满了道痕，散发着远超他理解层次的威压；他甚至看到了一株枯萎的、通体如同黑玉雕琢的巨树，尽管早已失去生机，但依旧散发着令人神魂宁静的奇异道韵。

这些都是混沌祖地曾经的遗物，如今都化为了这片归葬之地的组成部分。

根据归葬图印记越来越强烈的灼热指引，他穿越了重重危险区域，最终来到了一块相对完整的、漂浮在乱流中的巨型陆地碎片之上。

这块碎片异常庞大，其上山脉起伏，但所有的山石都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黑色，没有任何植被与生机。在大地的中央，矗立着一面光滑如镜、高耸入云的巨大石壁**。

石壁呈现出混沌的色彩，仿佛将世间所有的颜色都吞噬融合，最终归于一种无法形容的灰蒙。而在石壁之上，赫然存在着九个大小不一、排列玄奥的孔洞！

那九个孔洞，仿佛直通石壁的核心，从中散发出精纯无比、却又带着不同特性的混沌气息！有的孔洞气息暴烈，如同开天辟地；有的气息死寂，如同万物终结；有的气息平和，如同生命孕育；有的气息混乱，如同法则崩坏……

万界归葬图的指引，最终就落在了这面九窍石壁之上！

陆凡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这面石壁与他的混沌青莲道种、与万界归葬图、甚至与手中的镇元断枪，都产生了强烈的共鸣！

“这石壁……是什么？”他缓缓靠近，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从石壁上散发出来，阻止着任何存在的靠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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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尝试将神识探向其中一个气息相对平和的孔洞。

“嗡！”

神识刚刚接触孔洞，一股浩瀚的信息流便涌入他的脑海！并非具体的功法或传承，而是一幅幅关于生命诞生、成长、繁衍的混沌景象，蕴含着最本源的“生”之法则奥秘！

他立刻收回神识，又尝试探向另一个气息死寂的孔洞。

这一次，涌入脑海的是无数世界走向衰亡、法则崩解、最终归于虚无的景象，是极致的“灭”之真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