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，问题在于……”源尊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，“不知从何时起，或许是上一次宇宙寂灭重启的残留影响，也或许是某种未知的异变……‘终末之影’中，诞生了‘意识’，或者说，一种趋向于主动‘吞噬’、‘加速寂灭’的扭曲意志。这便是你们所说的‘归墟意志’，以及受其侵蚀影响的归墟魔物。”

“它不再满足于自然周期，开始主动侵蚀、感染、吞噬一个个充满‘存在’与‘生机’的星界、文明、乃至大道法则。它所过之处，万物归寂，一切痕迹与可能性都被抹除，只剩下最纯粹的‘无’。”

“生死源城所在的‘太初星界’，当年便是它选定的一处重要侵蚀目标。因为太初星界是临近星域中，少数几个拥有完整‘生死轮回大道’显化、且文明昌盛、生机勃勃的‘锚点’世界之一。若能侵蚀此地，不仅能获得海量‘存在之力’与‘文明余烬’加速其进化，更能破坏这片星域的生死平衡，使其更容易滑向彻底寂灭。”

源尊的讲述，揭开了一幅远比陆凡之前所知更加宏大、也更加残酷的画卷。归墟并非某个具体的敌人或势力，而是一种近乎天灾、却拥有恶意的宇宙级现象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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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年的战争……持续了多久？”沈清秋忍不住问道。

“记不清了……也许万年，也许更久。”源尊的声音充满沧桑，“战火燃遍了整个太初星界，无数文明灰飞烟灭，强者陨落如雨。吾生死源城，作为抵抗的核心之一，也最终……走到了尽头。”

“壁画中所见，是最终决战。吾与几位道友，自知已无胜算，便决意行险，以自身性命与大道根基为引，调动整个星界残留的生死本源，发动了‘生死轮回大磨盘’。此举的目的，并非消灭归墟（事实上也无法彻底消灭），而是将这片被侵蚀最严重的核心战场区域，连同其中大部分的归墟魔物主力，一同放逐、封印到了这人为开辟的‘生死间隙’之中，以此延缓归墟对主世界的侵蚀步伐，为后世……争取一丝喘息与应对之机。”

原来如此！天枢古城（生死源城）和这片无尽雾海，竟是一座囚禁了归墟主力与昔日战场的巨大封印！

“所以……古城中那些复苏的兵俑、怨灵，黑塔中的意志……”韩立问道。

“兵俑与怨灵，大多是当年战死的源城守卫、附属种族战士，以及……被封印在此的魔物残骸，在漫长岁月中受到此地特殊生死环境影响，与残存的执念、怨气结合所化。它们的存在，本身也是封印的一部分，维持着这片间隙的‘死’之平衡。”源尊解释道，“至于黑塔……”

他的声音严肃起来：“那是‘生死间隙’与外部归墟力量产生微弱联系的‘缝隙’，也是这片封印最薄弱的一环。塔内孕育的意志，是当年被封印的一尊强大‘归墟魔将’的残魂，借助缝隙汲取外界归墟之力，漫长岁月中逐渐恢复了一些力量与意识。它一直试图打破封印，里应外合，彻底释放被囚禁的魔物军团，并以此为跳板，重新侵蚀主世界。先前古城的异动与兵俑复苏，多半就是它在试图冲击封印，并感应到了你们这些‘生者’的气息。”

众人心头一凛。原来他们之前面对的，仅仅是一尊被封印削弱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魔将残魂？其本体的实力，恐怕远超想象！

“前辈留下传承，可是希望我们能加固封印，或彻底消灭那魔将残魂？”陆凡问到了关键。

“两者皆是，但更重要的……是希望你们能离开此地，将这里发生的一切，以及关于归墟的真实情报，带回主世界。”源尊的声音带着托付的意味，“封印的力量在漫长岁月中不断被归墟之力侵蚀、消磨，尤其黑塔那处‘缝隙’的存在，让它如同一个不断漏水的堤坝。老夫的残念，也即将耗尽。这处封印，注定无法永存。”

“尔等眼前之物，便是传承。”

“左侧卷轴，乃吾毕生对‘生死轮回大道’的感悟与部分功法神通汇总，名为《源生寂灭真解》。此卷非功法传承，而是‘道’的阐述与指引，能助你完善自身之道，更深入理解生死轮回。亦可传于有缘同伴参悟。”

“中间晶石，乃老夫身合大道后，残存的一缕‘生死源种’。它蕴含了最本源的生死道韵与部分星界本源之力，可助你的‘轮回之火’扎根、成长，补全根基，亦可作为引动、操控此地部分封印禁制的核心。然，融合此物，你与此地封印、与这份因果的羁绊将更深，甚至可能引来归墟更深层次的关注，福祸难料，需你自行抉择。”

“右侧令牌，乃‘源城令’。持此令，在此地封印彻底崩溃前，可于关键时刻，调动生死源城残存的部分防御与传送禁制一次，或许能在危急时刻助你们脱困或转移。亦是一件信物，将来若遇到某些同样知晓上古秘辛的存在或势力，或许能派上用场。”

源尊的声音越来越微弱：“老夫能做的……仅止于此了。”

“外面的世界……如今是何模样……归墟的侵蚀……到了哪一步……老夫……已无法知晓……”

“但老夫能感觉到……你的身上……有‘古道’的气息……更有……一丝微弱的……‘希望’之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