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
她深吸一口气,攥紧了身上的冲锋衣,眼底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。
她必须先找到卢煜昶,必须先安全下来,这样,时夜找到她的时候,才不会有后顾之忧。
她转过身,不再回头,一步一步,朝着巷口的光亮处走去,每一步,都带着希望,也带着对时夜的牵挂。
澳岛的夜色浸在黏腻的海风里,赌场门口的霓虹招牌忽明忽暗,将柏油路面染得一片斑驳。
黑色迈巴赫商务车稳稳停在街角阴影处,引擎早已熄灭,车厢里却弥漫着比夜色更沉的焦灼,连空调吹出的冷风,都压不住两人眼底的急意。
卢煜昶坐在驾驶座上,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,“笃、笃、笃”的声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,每一下都透着难以掩饰的烦躁。
他的指节早已泛白,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顺着鬓角滑落,沾湿了额前的碎发。
头上的棒球帽歪歪斜斜挂在脑后,银灰色的发丝乱糟糟地翘出来,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娇的狗狗眼,此刻盛满了慌乱,死死盯着赌场那扇紧闭的雕花大门,像是要将门板看穿。
他抬手抓了抓头发,原本就凌乱的发丝更显毛躁,喉结滚动了两下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怎么还没出来……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?”
话刚说完,又猛地摇头,像是在自我安慰,“不可能,时夜说已经有办法解救她了,也发了定位的消息,肯定没事,再等等,再等等。”
副驾驶上的凌丛终于抬眼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西装袖口,原本总是弯着的狐狸眼此刻沉了下来,眼尾的泪痣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冽,往日里挂在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一身凝重。
他在赌场里溜达了一圈无果后,在赌场的门口发现了一辆熟悉的车,迈巴赫商务车,果然敲了敲车窗,里面坐着的是卢煜昶,两人显示震惊,而后立即都了然了,对齐了一下颗粒度,果然蓝盈往两边发了一样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