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霜霜僵坐在座椅上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面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魂魄。
她愣了足足有半分钟,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,浑浊沉重,怎么也转不动。
药物的后劲还在拉扯着她的意识,眼前的一切都带着模糊的重影,耳边的声音也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,模糊不清。
“八……八千万?”她艰难地启唇,声音含糊得像在呓语,舌头像是打了死结,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力的茫然,“不可能……我明明只输了一点……就一点点啊……”
她下意识地抬手,想去触碰桌面,指尖却空荡荡地落了空,手臂软得连抬起的力气都快没有了。
她猛地转头,目光涣散地看向身侧的蓝盈,瞳孔失去了所有焦点,像蒙了一层厚厚的雾,连蓝盈的轮廓都辨不清晰:“小盈……你告诉我……我输了多少?是不是他们算错了?”
蓝盈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,连指尖都泛起了凉意。
“霜霜,别着急,等我过去看看那份协议。”她早该料到,白霜霜被下药后,只会一步步坠入对方布下的陷阱,可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,她还是忍不住心头一紧。
她强迫自己压下慌乱,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,她必须先稳住,才能想办法脱身,也才能尽可能挽回局面。
这时,几个穿着考究的男人从VIP厅的角落走了过来,步伐沉稳,气场内敛。
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,身材微胖,身着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,面料质感上乘,衬得他几分儒雅,可脸上那看似和善的笑容,却始终未达眼底。
他戴着一副细框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狭长而冰冷,像吐着信子的蛇,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