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怨我、怪我擅作主张。”他的声音放柔,“我求的是你的平安无事,白书恒并不在我的考量之内。”
蓝盈久久沉默,走廊的暖光透过百叶窗,在地板切割出斑驳的方格光影,一格格挪动,像无声的计时。
她看着眼前蹲身的男人,看着他眼底不容置疑的认真,忽然涌上一股深深的疲惫,不是针对卢煜景,而是对这无休止的被安排、被争夺、被保护的厌倦。
所有人都打着“为她好”的旗号替她抉择,却从没有人问过她想要什么。
她闭了闭眼,睫毛微微颤抖,声音沙哑干涩:“我知道了。煜景,你先出去吧,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卢煜景没有再多言,缓缓站起身,重新戴上金丝眼镜,镜片瞬间遮住眼底所有情绪,他又变回那个温文尔雅、深藏不露的卢家家主。
他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,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,床上的人蜷缩着靠在床头,闭着眼,脸色苍白得像易碎的瓷,睫羽轻颤,像一只受了伤、不愿再示人脆弱的蝶。
他轻轻带上门,隔绝了室内的暖光,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,抬手再次揉了揉眉心,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与涩然。
走廊的冷气裹挟着消毒水味,透着沁骨的凉,卢煜景刚站直身子,便察觉到尽头投来的锐利目光,抬眼便对上叶司年沉沉的凤眼。
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绷紧,弥漫着无声的火药味,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默契。
叶司年缓步走近,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没有半点声响,指尖攥着皱巴巴的住院单。
他步伐不急不缓,凤眼微挑,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,语气裹着冰碴,字字戳心:“被赶出来了?呵,不愧是你,煜景。为了把人攥在手里,单方面掐断她跟白书恒的所有通讯,硬生生把她护成了笼中雀,还能这么理直气壮。”
卢煜景背靠墙壁,双手随意插在西裤口袋里,姿态松弛,指尖却悄悄绷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