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犹在耳畔。他的体温,他身上琥珀香混杂着拍卖会烟酒气的味道,似乎还残留在她的肩头。
卸去妆容,洗去一身疲惫,换上柔软的丝质睡裙,蓝盈将自己陷进宽大柔软的床褥里。
身体是累的,脑子却异常清醒。
忽然,她很想念一个人。
时夜。
那个沉默寡言,却会在她最需要时跨越千里出现的男人; 那个拥有撕漫男般完美容颜,眼神却纯粹忠诚得令人心颤的男人; 那个身负重伤,仍不忘每天给她发来简短信息报平安的男人。
【伤口愈合良好,今天尝试走了半小时。】
【医生说我恢复得比预期快。】
【蓝盈,今天我可以下楼跑步了。】
文字简短,甚至有些笨拙,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踏实感。
那是她在这一片浮华、算计与不确定中,所能触摸到的、为数不多的真实温度。
已经好几天没听到他的声音,没看到他了。
虽然知道他恢复得不错,虽然每天都有他的消息,但那股突如其来的思念,却在此刻夜深人静、心绪烦乱时,如同藤蔓般疯长,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脏。
很想他。
想立刻看到他那双深灰色的眸子,想确认他真的安然无恙。
拿起手机,屏幕显示晚上十一点。
他应该休息了吧?
毕竟还是伤员。
犹豫再三,指尖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,点开了那个被她置顶的、备注为“阿夜”的联系人,按下了视频通话的请求。
“嘟——”
铃声只响了一下,几乎在瞬间就被接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