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犹豫了一下,指了指不远处自己住的那栋楼顶层:“我住那栋的顶层。”
岑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脸上再次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:“这么巧?我最近刚搬过来,就住在那栋的楼下单元!16楼。”
他指了指比白书恒那层矮几层的位置,“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分,连意外都……唉,不说这个。我扶你回去,顺便…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我家有更好的药膏和敷料,是叶司年哥哥之前给我的,效果很好,不留疤。你膝盖这里,女孩子留疤就不好了。”
他语气恳切,理由充分,眼神清澈,让人很难拒绝。
蓝盈心中微微一动。
岑今搬到了白书恒公寓楼下?
是巧合,还是……白霜霜的安排?
她想起葬礼上他们之间发生过一些“冲突”,以及后来白霜霜那些似是而非的话。
眼下,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她确实需要处理伤口,而岑今看起来……至少今天表面上,无害且真诚。
而且她也想看看这个家伙搬来是想要做什么。
“那……麻烦你了,小今。”蓝盈最终点了点头,借着他的手臂站了起来。
“应该的。”岑今的笑容更加明亮,他小心地搀扶着蓝盈,另一只手推着他那辆炫酷的崔克蝴蝶,两人慢慢朝着公寓楼走去。
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,交叠在一起。
岑今微微侧头,看着蓝盈因为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秀眉和苍白的侧脸,暗金色的眸底深处,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、复杂难辨的幽光。
计划,似乎比预想的……进展得更顺利呢。
从花园到公寓楼下的短短一段路,岑今搀扶得异常小心。
他的手臂稳固有力,却又不会让蓝盈感到被过分挟制或冒犯,分寸把握得极好。
一路上,他轻声细语地询问蓝盈的感觉,偶尔说两句关于华府瑞庭绿化或者天气的闲话,态度自然得体,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心怀愧疚、尽力弥补过失的邻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