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盈“嗯”了一声,便走了出去。
门外的走廊空荡安静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人声。
她一步一步,朝着谭宫大门的方向走去。
每一步,都仿佛踩在棉花上,虚浮无力。
身后,那间弥漫着情/欲、血腥和眼泪的偏厅,以及那个沉默伫立在窗前的男人,像一幅沉重而混乱的画,被她暂时关在了身后。
她知道,有些东西,一旦打开,就再也关不回去了。
就像她此刻走向白书恒的脚步,明明是该奔向心安和归宿,却沉重得如同奔赴一场未知的审判。
雨还在下。
她推开谭宫厚重的大门,冰冷的雨丝混着夜风扑面而来。
不远处,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,依旧静静地停在原地,像一座沉默的黑色礁石,在雨夜中等待着。
车门紧闭,她看不到里面的人。
但她的心脏,却随着距离的缩短,越跳越快,几乎要冲破喉咙。
是愧疚,是害怕,是解释不清的慌乱,还是……对即将面对的一切,那无法言说的恐惧和……一丝隐秘的解脱?
她不知道。
她只是,一步一步,走向那辆车,走向那个一直在等她的男人。
在蓝盈踏出谭宫大门的那一刻,白书恒已经开门从车里推门下车。
他没有打伞,只是站在那里,向她敞开了双臂。
蓝盈的泪模糊了视线,本来沉重的脚步,在看到他敞开双臂的刹那,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,不自觉地加快了。
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头,她却浑然不觉,眼里只有那个站在雨幕中、身姿笔挺却透着孤寂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