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！杨贤侄！请留步！”

苏远峰如梦初醒，脸上血色尽褪，急忙绕过书桌，一把拉住杨华的胳膊。

“对不起！是苏叔叔错了！我不该瞒你！我……我只是……唉！”

他长长地叹了口气，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，颓然松开了手，示意杨华重新坐下。

他自己也无力地坐回椅子上，双手捂着脸，用力搓了搓，这才抬起头，眼中充满了痛苦、挣扎和一种深埋已久的恐惧。

“你说得对……苏世渊……是我父亲。”苏远峰的声音沙哑，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、不堪回首的往事。

他的叙述，与杨华在幻境中从黑袍人那里听到的，在大体上基本一致。

那场源于愚昧和残忍的求雨血祭，苏家的女人被当做祭品拖走，投入所谓的“龙潭”，惨死其中。

“……那一晚，是我这辈子都无法摆脱的噩梦。”苏远峰眼圈红了，声音哽咽。

“我奶奶，我母亲，我未出嫁的姑姑，我那年仅六岁的妹妹……全都被带走了……就在我眼前……”

“那之后呢？你父亲苏世渊呢？”杨华追问关键。

“他……”苏远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
“他当时像疯了一样，想要跟那些村民拼命，但被我爷爷死死拦住了。后来……他就消失了。

没过几天，我爷爷趁着夜色，偷偷把我送出了村子，告诉我永远不要再回来，忘记这里的一切，好好活下去。”

“我在外面流浪，吃尽了苦头，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……”

苏远峰陷入了对往昔艰难岁月的回忆，语气沧桑。

“也许是老天爷可怜我，让我抓住了一些机会，历经艰辛，总算攒下了一份家业。

功成名就之后，我心里始终放不下那个心结，就派人回村打听。”

他的脸上露出苦涩：

“可是，村子里早已经物是人非。

原来那些……参与过那件事的村民，据说在那之后不久，就陆续失踪。

后来搬到那里的，都是从很远地方迁来的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