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之内,水光滔天。
所谓的覆海大阵,并非虚言。
整座水晶宫的海水仿佛瞬间凝固,化作亿万斤的重压,狠狠挤向那个渺小的人影。无数暗流在敖光的操控下,凝聚成实质般的杀意。
敖光站在高台之上,龙袍猎猎作响,俯视着下方的林太玄。
“小子,现在跪地求饶,发誓永不踏入东海半步,本王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。”
林太玄站在水浪中央,周身撑起一层淡淡的屏障,把那些挤压过来的海水挡在三寸之外。
他叹了口气,抬头看着那个暴怒的老登。
“你是心海的老爹,看在她的面子上,我不愿伤你,还有你都留全尸了,我踏不塌进来,还有什么意义呢,你隔着左右脑互搏呢?”
这话不说还好。
一说出口,敖光只觉得脑门上的血管都要炸开了。
“还不愿伤我,还当面骂我脑残!?”
敖光气极反笑,双手猛地向下一压,周围的海水疯狂涌动,那种恐怖的威压让大殿的柱子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“还心海…心海也是你叫的?!”
“给我死!”
随着这一声怒吼,整座大阵的能量瞬间汇聚。
那不是普通的水流,而是极寒的玄冥真水,在空中瞬间凝结,化作一柄长达百丈的晶莹冰刀。
寒气森森,连空间都要被冻结。
“斩!”
冰刀带着开天辟地之势,对着林太玄的头顶狠狠劈下。
这一击,足以把一座山脉劈成两半。
林太玄站在原地,没躲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。
铛——!!!
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海底。
敖光脸上的狞笑僵住了。
那柄足以斩断山河的百丈冰刀,竟然被那个男人单手接住了。
林太玄的手掌死死扣住刀刃,那些足以冻毙元婴修士的寒气顺着他的手臂蔓延,却连他的皮肤都无法刺破。
“就这?”
林太玄甚至还有闲心点评一句。
“这就是东海龙族的底蕴?有点凉,若是夏天用来冰镇可乐倒是不错。”
“竖子休要狂妄!”
敖光怒吼,疯狂催动法诀。
他想把刀抽回来再砍,纹丝不动。
他想把刀压下去把林太玄劈成两半,依旧纹丝不动。
两人就这么僵持住了。
一秒。
两秒。
林太玄也不反击,就这么抓着那把巨大的冰刀,一脸无聊地看着敖光。
敖光额头上开始冒汗了。
这可是极品法宝“玄冥斩”,是他用本命龙魂祭炼了上千年的宝贝,怎么在这个人类手里,跟根烧火棍一样?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三十秒。
就在这一瞬间,林太玄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弧度。
神通——破军,发动!
嗡!
敖光只觉得脑海中“崩”的一声脆响。
那种与法宝血脉相连的感觉,瞬间断了。
彻底消失。
下一秒,那柄巨大的冰刀在林太玄手中迅速缩小,原本狂暴的寒气瞬间变得温顺无比,乖巧地化作一把三尺长的水晶长刀,被林太玄随意地挽了个刀花。
“这刀不错,我的了。”
林太玄把玩着手里的新战利品,顺手塞进了系统仓库。
“噗——”
法宝被强行剥离,敖光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,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两步,撞在龙椅上。
他瞪大了眼睛,指着林太玄,手指哆嗦得像是帕金森发作。
“你…你做了什么?!”
“我的玄冥斩!那上面有我的神魂烙印!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林太玄耸耸肩,没解释。
与此同时。
心海寝宫。
外面的震动越来越大,连带着这座精致的宫殿都在摇晃,灰尘簌簌落下。
敖心海趴在门缝上,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蟹叔叔!蟹将军!”
“你快放我出去呀!外面打得这么凶,万一玄哥哥受伤了怎么办?”
门外。
蟹将军缩在柱子后面,举着两只大钳子护住脑袋,被那恐怖的灵压震得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