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她包扎着纱布的手臂,那里还隐隐作痛。他的触碰让她微微一颤。
“你的伤,因朕而起。”他的指尖停留在纱布的边缘,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近乎残忍的温柔,“你的存在,因朕而特殊。你的安危,自然由朕负责。”
他直起身,重新恢复了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姿态,但看着她的眼神,却像是看着一件失而复得、必须牢牢掌控在手中的唯一珍宝。
“这里,就是你的新囚笼。”他环视了一下这冰冷、简约、却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寝宫,“比静庭更坚固,也更……安全。”
安全?温眠看着眼前这个刚刚经历过可怕失控、此刻却用绝对强势的姿态宣告对她庇护的男人,心中五味杂陈。她逃离了一个黄金囚笼,却似乎落入了一个更令人窒息的地方。这里没有冰冷的检测仪器,却有更强大的、来自皇帝本人的无形束缚。
她不知道这是否是另一种形式的深渊。
但奇怪的是,在最初的惊慌和抗拒之后,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、混杂着偏执与某种未明情感的暗光,她心底深处,竟然隐隐升起一丝……异样的悸动。
他不再是那个完全冰冷、无法触及的星际皇帝。他有了裂痕,有了温度,也有了……近乎疯狂的执着。
而她,这个0%的无关者,似乎正被这股执着,强行拖入他风暴中心最平静,也最危险的地带。
偏执的庇护所,已然落成。而她,无处可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