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内再无声音传出。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却如同潮水般退去,收敛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温眠知道,他已经知晓,并且……已经有了决断。
她没有再多言,默默地退开,继续自己未完成的清理工作,但心境已截然不同。危机并未随着新月之噬的结束而解除,反而以另一种更阴险、更紧迫的形式迫近。
她一边擦拭着地面,一边思索着。教廷的标记是如何潜入的?古堡本身的防御为何没有反应?是新月之夜能量混乱导致的漏洞,还是……内部有她尚未知晓的薄弱环节?
还有梵卓的态度。他对这个消息的反应,是冰冷的杀意,而非惊讶。这是否意味着,他对此并非全无预料?或者,他早已习惯了在阴影中与教廷进行着这种无声的较量?
古堡的阴影似乎变得更加浓重,不仅仅是因为其本身的古老与黑暗,更是因为那来自外部的、无形的窥视与威胁。
当她终于将回廊大致清理完毕时,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。黎明将至,但温眠知道,对于这座古堡和其中的存在而言,真正的黑暗,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破碎的主厅大门,门内依旧沉寂如墓。
她转身,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,向着自己的小房间走去。
她需要休息,需要恢复。因为下一次的“潮汐”,或者来自教廷的袭击,不知何时就会再度降临。
而这一次,她将不再仅仅是一个被动的“钥匙”或“管家”。
在余烬与窥视之中,她必须更快地成长,才能在这愈发险恶的漩涡中,找到那一线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