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烈地颤抖着,最终,带着万钧之力,狠狠砸在了她旁边的墙壁上!
“砰!!”
石屑飞溅,墙壁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凹痕。
梵卓粗重地喘息着,红眸中的风暴依旧在肆虐,但他扼杀的动作停下了。他死死地盯着温眠,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,有被窥破秘密的暴怒,有千年痛苦的挣扎,还有一丝……被她话语中某个点刺中的、深可见骨的痛楚。
温眠缓缓睁开眼,看着近在咫尺的他,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的、属于“梵卓”而非“亲王”的真实情绪。
她轻轻地将那张阵图残片,和那缕深金色的长发,一起放回了黑木匣中,只留下了那本他的手记。
“下一次新月,‘潮汐’会很强,对吗?”她轻声问,仿佛刚才生死一线的对峙从未发生,“我会准备好……更有效的‘配料’。”
她拿起黑木匣的盖子,缓缓将其盖上,将那一段尘封的往事、那一份沉重的守护、那一个名字代表的柔软,重新封存起来。
“至于这个,”她指了指合上的黑木匣,“我从未打开过。”
说完,她对着依旧僵立在原地、气息混乱的梵卓,微微屈膝行了一礼,然后拿着那本手记,侧身从他身边走过,离开了这个房间。
她没有回头。
她能感觉到,那道冰冷而复杂的目光,一直牢牢地钉在她的背上,直到她走出很远,很远。
回到图书室,温眠靠着门板,才允许自己剧烈地喘息起来,后背已被冷汗湿透。
她摊开手,掌心因为紧握阵图残片而被边缘勒出了红痕。
危险,但她赌赢了。
她不仅找到了关于“枷锁”和“钥匙”的核心信息,更窥见了他冰冷面具下的一角真实。伊瑟琳,那个名字,以及黑木匣里的物品,是她手中一枚沉重的、不能轻易动用,却可能在某些关键时刻起到奇效的筹码。
她低头看向那本梵卓的手记。
新月将至,风暴欲来。
但这一次,她不再是一个只能被动等待、祈求怜悯的血奴或管家。
她是持有着“钥匙”,知晓了部分真相,并决心与黑暗同行,在狂潮中寻找生路的……同盟者。
古堡的阴影依旧浓重,但阴影之下的路径,似乎被她撬开了一丝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