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了……那他的路引……

一个念头冒了出来，虽然有点缺德，但似乎是目前最简单有效的办法。

王玄蹲下身，低声问：“老爷子，你还有啥心愿吗？”

老头眼睛微微亮了下，艰难地抬起手指，指了指窝棚角落里一个小破箱子，又指了指自己，然后眼神期待地看着王玄。

王玄走过去打开箱子，里面是几件破旧衣服，最下面压着一块小小的木牌——正是路引！上面刻着老头的名字、籍贯啥的。

王玄拿起路引，又看向老头。

老头脸上露出一丝解脱的表情，用尽最后力气点了点头，然后眼睛慢慢闭上了，胸口也不再起伏。

王玄沉默了一下，对着老人的尸体拱了拱手：“老爷子，对不住了。借你身份一用，要是你有未了的心愿，我力所能及的话，会帮你完成。”

他在窝棚外找了个地方，挖了个坑，把老人简单安葬了。也算是对拿人身份的一点补偿。

做完这些，他拿着那块写着“赵铁柱，黑山郡城外三里坡人士”的路引，心里踏实多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王玄再次来到城门口。

这次他底气足了，把路引递给兵丁。

兵丁接过木牌，看了看，又上下打量王玄，眉头皱起来：“赵铁柱？三里坡的？我记得那老赵头是个痨病鬼，瘦得跟柴火似的，你这……”

王玄心里一紧，妈的，这兵丁居然认识？

他赶紧赔笑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军爷好眼力！那是我远房叔公，前几天没了……一不小心拿错了，我今天是来看看能不能在城里找个活计。”

说着，他悄悄塞了一小块碎银子到兵丁手里。

兵丁掂量了下银子，脸色缓和了不少，又看了看王玄虽然结实但确实带着点风尘仆仆的乡下人气质，勉强信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进去吧！城里规矩多，别惹事！”兵丁挥挥手，把路引还给他。

“哎！谢谢军爷！”王玄松了口气，赶紧接过路引，低头钻进了城门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