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玄深吸一口气，将状态调整到最佳。“归墟毒域”悄然展开，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灰蒙力场，抵御着无孔不入的煞气侵蚀。万化归墟葫悬浮在头顶，垂下道道光华，葫芦口微微张开，随时准备吞噬异常能量或发动攻击。小五也绷紧了身体，蓄势待发。

他像一道影子，悄无声息地朝着山谷中央潜去。

越靠近中心，压力越大。混乱的空间波动拉扯着身体，暗红色的煞气浓得化不开，耳边的厮杀声、哀嚎声越来越清晰，仿佛有千军万马在身旁冲锋。偶尔有细小的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划过，王玄全靠神识敏锐和星辰遁的本能预判，惊险避开。

地面上，开始出现一些奇异的景象。破碎的铠甲和兵器不再是锈蚀的，而是散发着微光，似乎还残留着微弱的力量。甚至有一些地方，凝结着暗红色的、如同血晶般的固体，散发着浓郁的煞气和怨念。

王玄小心地避开这些明显不祥的东西，终于来到了那片最不稳定区域的外围。

这里仿佛是一个巨大的、扭曲的漩涡边缘。空间像沸水一样翻滚，暗红煞气、破碎的兵器光影、还有各种颜色混杂的混乱能量流，在其中疯狂涌动、碰撞、湮灭。漩涡中心，一片深邃的黑暗，隐约可以看到一些更加庞大、更加恐怖的战争景象碎片一闪而过。

王玄不敢再往前了。再靠近，恐怕会被直接卷入那空间漩涡，死无全尸。

他取出留影石，开始全方位记录这里的景象、能量波动频率、煞气浓度、以及空间不稳定的程度。

同时，他全力催动万化归墟葫，去感知那漩涡中涌动混乱的法则碎片。葫芦传来一阵强烈的、混杂着渴望与警示的悸动。渴望，是针对那些精纯但又狂暴的古老能量和零碎的法则意韵；警示，则是源于其中极度的混乱与毁灭性，一个不好，连葫芦都可能被撑坏或污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