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念微动,关于王玄登记入册时的气息记录、李长老接见时的简短评价、甚至王玄选择《周天炼神诀》以及此刻正在丙字区第七峰洞府内琢磨任务列表的模糊状态,都如同画卷般在他心间展开。
“王玄……下界根基异常扎实,神魂淬炼颇有独到之处,似乎并非纯粹正道路数……得符于古修遗府……”星衍之主瞬间便了解了王玄的“表面”信息。
他的手指,在白色布袍的袖中,轻轻掐动了几下,仿佛在推演什么。指尖有微不可查的星光闪烁、湮灭。
片刻后,他停下了动作,眼中那丝讶异变成了更深邃的思索。
“有意思。此子身上因果线颇为杂乱,气运凝聚却如雾里看花,似明似暗。凌师叔当年散符,本意或许是为宗门网罗气运种子,也或许另有深意。此子能得符并成功飞升,无论过程如何,确已证明其不凡。”
他沉吟了片刻。
对于星衍阁这等宗门而言,多一个化神期的内门弟子,哪怕是持古符飞升的,也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。正常流程,给与内门待遇,观察培养便是。若百年内能突破炼虚,再稍加关注;若千年内有望合体,才值得投入更多资源。
但星衍之主之所以是星衍之主,不仅仅因为修为冠绝阁内,更因其推演天机、洞察先兆之能。
就在刚才那简单的推演和感知中,他从这个新来的、微不足道的化神期弟子身上,隐约感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“变数”气息。这“变数”并非指向王玄本身未来的成就——那还远未成形——而更像是一种引子,或者说是某个更大格局中,一颗刚刚落入棋盘、还看不清具体作用的“闲子”。
再加上这枚古符的原主,是那位惊才绝艳、失踪数万年、连他都需尊称一声师叔的凌若虚……
“也罢。”星衍之主轻声自语,声音微不可闻,“既然凌师叔的古符将他送来,他又带着一丝‘变数’的气息……那便再添一把柴,看看这火苗,究竟能燃成何等光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