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孽？因果？”王玄冷笑，“踏上这条路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！我心无愧疚！若真有因果报应，等我足够强，自能一拳打破！安宁？没有力量守护的安宁，不过是自欺欺人！”

他神魂中那股不灭的坚韧意志再次爆发，冲散“因果”幻象，一步踏出，来到第九曲——最后一曲桥头。

第九曲的幻象，异常简单，却直指核心。

没有声音，没有具体画面，只有一种宏大、浩瀚、仿佛亘古存在的“道”之韵律，以及一个不断回响的质问：“汝之道，为何？”

为何修行？为何争夺？为何要逆天而上，去那虚无缥缈的上界？

长生？逍遥？力量？守护？还是……仅仅是不甘平凡？

种种念头闪过，王玄沉默数息。然后，他抬起头，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。

“我之道，自在由我！不拜天地，不敬鬼神！我要的，是掌控自己命运的绝对力量！是去看更高处风景的自由！是为了我所在意的人和事，无人再敢欺凌！此路艰难，我自一力破之！此心不改，神魔难阻！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志，在幻象空间内回荡。

轰！

仿佛有什么被打破了。所有幻象、压力、杂音，如潮水般退去。眼前恢复正常景象——他仍站在白玉桥上，桥下湖水蔚蓝平静，前方就是湖心小岛，岛上精致的白玉宫殿清晰可见。

他通过了问心桥！

桥头那宫装女子虚影，似乎微微颔首，随后身形渐渐变淡，最终消散在空气中。

王玄长出一口气，只觉心神虽疲惫，却仿佛被洗涤过一般，更加凝实通透。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，不再停留，快步走过最后一段桥，登上湖心小岛。

小岛不大，中央便是那座白玉宫殿。宫殿不大，只有三进，却建造得极其精美，通体由某种温润的白玉雕成，表面流动着淡淡水波光晕，散发着古老而庄严的气息。殿门上方挂着一块玉匾，上书三个古篆大字——“碧波宫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