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拨人则是一群和尚。为首的是位身披大红袈裟、手持九环锡杖、面容威严的老僧,修为同样在元婴中期。他身后跟着五六位年轻些的僧侣,最低也是金丹期,人人神情肃穆,周身有淡淡佛光流转。
他们来自“大悲寺”,乃是无尽海西岸一座颇有盛名的佛门净土。那位在葬龙渊舍身净化、只留下一颗破损舍利的老和尚,正是大悲寺一位辈分颇高的长老,法号“慧苦”。
两拨人隔老远就互相发现了对方,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
阴魂宗那位骷髅似的元婴中期长老,名叫鬼骷老祖,他阴恻恻扫了眼大悲寺的和尚们,沙哑着嗓子开口: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大悲寺的秃驴。怎么,你们也闻到自家人的死味儿了?”
大悲寺为首的老僧法号“慧岸”,闻言眉头一皱,沉声道:“阿弥陀佛。鬼骷施主,此地怨气冲天,更有我佛门同道陨落之兆,老衲前来探查,乃是理所应当。倒是贵宗之人,来此阴邪之地,所为何事?”
“所为何事?”鬼骷老祖冷笑,“我阴魂宗一位外事长老,魂灯在月余前于此地附近骤然熄灭,连元婴都没能逃回!老夫自然要来查个明白!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,敢动我阴魂宗的人!”他说话间,身上鬼气森森,周围温度都似下降了几度。
慧岸大师心中一凛。阴魂宗长老也死在这里?看来此地发生的事情,比预想的还要复杂。慧苦师弟的魂灯同样是在月余前彻底寂灭,只留下一丝微弱感应指向此地。
“看来,贵我两宗,皆有门人殒命于此。”慧岸大师语气凝重,“此地残留气息混乱不堪,似有激烈大战。我等不妨暂且放下门户之见,先查明真相如何?”
鬼骷老祖眯着眼打量了下慧岸和尚,又看了看这片明显经历过恐怖能量肆虐的海域,点了点头:“也好。老子倒要看看,是谁这么大胆子,一口气惹上我们两家!”他心里其实也打鼓,能弄死一个元婴初期的阴魂宗长老和一个元婴初期的佛门高僧,对手绝对不简单,拉上这群秃驴一起查,安全些。
两拨人保持着警惕的距离,开始仔细探查这片战场。
海水早已平静,但残留的能量痕迹和破碎的空间结构,依然诉说着当时战斗的惨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