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宁看他装傻充愣也不恼，只轻轻笑了一声，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：“听不懂啊？那就说点你听得懂的。”

他说着往前走了两步，视线慢悠悠地扫过老叟的心口处，像是在端详什么有趣的事物，随口一提般继续说道：“民间常说吃什么补什么，这若是用心炼丹，那炼出来的丹药，应当是用来治心疾的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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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话音落下的那一瞬，殷蛰那张满是褶子的面皮明显抽动了一下，嘴角方才还挂着的笑意瞬间僵住了，拉得平直。

江晚宁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，心里有了底，便不紧不慢地继续往下说：“要是取得是特定时辰出生的人的心脏，那效果想必会更好一些。只不过可惜了——”

看到青年摇头叹息的模样，殷蛰背在身后的双手猛地攥紧，铁链被他扯得发出极轻的碰撞声。

他极力克制住了自己想要追问的冲动，可那绷紧的下颌线已经暴露了内心的波动。

“可惜功亏一篑啊，那孙喜儿的生辰八字是改过的。”江晚宁笑了一下，语气轻飘飘的，“他是个被丢弃的孤儿，是在甲寅年、壬申月、壬寅日、辛丑时被捡到的，因此用作了孙喜儿的八字。你费尽心机得来的那个时辰，根本就不是他真正的生时。”

这话一出，殷蛰的瞳孔猛地一缩，脸上的从容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纹。

坐在堂上的谢霁川看着青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样子，方才一直紧绷的眉眼不自觉地松了松，眼里飞快地掠过一丝笑意。

他怎么不知道孙喜儿是被捡来的孤儿？

对方的户籍卷宗上头清清楚楚写着父母姓名和出生时辰，与江晚宁方才所说的全无半点关系。

可此刻看着青年站在公堂之上侃侃而谈、三言两语便搅乱了殷蛰心神的样子，谢霁川竟觉得颇为受用，便也不去拆穿，只任由江晚宁继续演这出好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