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主寝门口,便见房间附近已经围满了伺候的下人,一个个都六神无主的模样,生怕这位陛下最宠爱的皇子在府中出什么闪失。
江晚宁见这么多人拥在这狭小的廊下,不由微微蹙了下眉。
所幸他扫了一圈,发现这些下人们都是中庸。
若是在分化时受到乾元或坤泽的信香干扰,极有可能会对房间里正在分化的仪王产生不良影响,轻则扰乱分化的过程,重则可能导致第二性征逆转。
“都别围着了,”云谏开口,“去多准备些吃食和水,再拿几床干净的被褥来。”
那些下人们听到吩咐,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,纷纷应声散开了去。云谏转头看向江晚宁,低声道:“进去看看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屋子,江晚宁踏入门槛便第一时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沉香味,清冽中带着几分草木的沉郁,像是雨后林间升起的雾气。
他循着香气的来源看向床榻上那一团裹得严严实实的凸起,仔细辨了辨那股气息的浓淡和质地,开口对云谏道:
“从初释的信香中还分辨不出殿下的第二性征来,不过看这信香的浓度和纯净程度,大概率是地级了。”
云谏应了一声,简短道:“劳烦江公子搭把手。”
江晚宁走上前去,这才发觉床上的仪王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,被子从头裹到脚,整个人像一只被包紧的粽子,只留了一小撮发顶露在外面。
他伸手将少年死死压在身下的那几层被褥一层一层地扯了出来,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把人从那团闷热的被窝里挖出来。
仪王蜷缩着身子,姿势像一只受惊的虾米,闷在被子里的那张脸已经被热气蒸得通红,额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,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,被窝里也被洇出的汗浸得透湿,摸上去潮乎乎的。
江晚宁忙把人扶坐起来,让他的后背靠在自己肩上。云谏则倒了半杯温热的茶水,一手托着仪王的下巴,一手将杯沿凑到他唇边,小心地给他灌了几口。
水顺着少年的嘴角溢出来一些,顺着下巴滑落,云谏用袖口替他擦去了,又喂了两口,才将杯子放下,抬手搭上仪王的手腕。
屋子里安静了下来,只有仪王粗重滚烫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