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光刚透过窗纸洒进屋里,江晚宁便醒了。
睁开眼,愣怔了一瞬,才想起自己昨夜宿在云谏的宅子里。
他撑着身子坐起来,后颈的香络还有些轻微的酸胀感,抬手摸了摸,指尖触到那块皮肤时微微一缩。
江晚宁深吸了口气,把那股莫名其妙的慌乱压下去,翻身下床叠好被褥,又对着铜镜将衣袍整理了一番,推门出去寻人辞行。
可在宅子里转了好几圈,都没瞧见云谏的身影。
江晚宁在院子中央站了一会儿,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回到屋内翻出笔墨,在一张素白的纸笺上留了几行字。
………………
一路回到孟晚枫的宅子门口,江晚宁还没来得及跨进门槛,便瞧见一名身穿镇抚司差役服饰的年轻人正候在门廊下。
那差役一见他回来,立刻迎上前来,拱手道:“江公子,孟大人差我带话,让您一回来便先去大理寺。”
去大理寺?江晚宁眉梢微微一沉,心头那股刚松懈下来的晨意顿时散去几分。
他抬眼看着那差役,问道:“可是挖心案又出了什么新的线索?”
“是。”那差役点了点头,语速快了几分,“今儿个一早,大理寺的谢大人就托人来喊孟大人过去,顺带还从镇抚司调走了先前的一些记录文书。具体的属下也不太清楚,只知道谢大人那边似乎查出了些要紧的东西。”
江晚宁一听这话,也顾不上先回院子里换身衣裳了,转身便往大理寺的方向快步走去,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昨夜那些线索,不知谢霁川又发现了什么新的突破口。
等到了大理寺的公厅门口,江晚宁微微喘着气走进去,便瞧见谢霁川和他师兄两人都一脸凝重地坐在案前,面前铺着厚厚一沓卷宗,手里各自翻阅着什么。
案上的茶盏早已凉透了,也没人顾得上添,整个厅堂里只有纸张翻动的窸窣声。
江晚宁在门口缓了两口气,将气息调匀,才走上前去,开口问道:“师兄,是又查出什么新的东西了吗?”
“嗯,是谢大人发现的。”孟晚枫一边说一边抬起头来,目光落在江晚宁身上,却忽然顿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