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音才落,几步开外的仪王也跟着探出了脑袋,隔着蒙面的药巾瓮声瓮气地附和:“对啊对啊,你们看出了什么?本宫站在这儿看了半天,只觉得三处伤口都差不多嘛。”
而始终站在木台最末端、一言不发的谢霁川,此刻却紧皱着眉头,视线在第三具尸体的胸口处停留了好一会儿。
过了大约几息的工夫,他的眉头骤然舒展,“有两个凶手。”
“啥?”孟晚枫猛地扭头看向他,嘴巴惊得张了开来。
这一张口不要紧,停尸房里那股混着艾草味的腐臭气息猛地灌进了喉咙,呛得他当场剧烈地咳嗽起来,“咳咳咳……咳咳……呕……”
仪王看了他一眼,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,又伸手紧了紧自己脸上那条浸过药水的白巾,小眼神里写满了庆幸。
江晚宁等到师兄的咳嗽声稍稍平息了一些,才开口把话接了过来:“对,这三起案子,确实存在两个凶手。”
他重新走到第一具尸身旁边,微微侧身,以便让其他几人都能看清他手指所指的位置。
“三个被害者均是被刨心致死,乍一眼看上去,胸口的伤痕确实极为相像,可若仔细观察,还是能够发现一些细微的不同。”
他手指悬停在第一具尸体创口的边缘上方,并不直接触碰,只是虚虚地划了一圈:
“你们看,这第一具尸体,创缘的皮肤平滑地向内卷曲,没有一丝拖拽或撕裂的痕迹,骨骼断面光滑平整,呈现浅白色,表面无裂纹,干净利落得像用刀切豆腐一样。”
说完江晚宁直起身,走到第三具尸体前,再次指向创口边缘:
“再看这一处。创缘虽然大致平滑,但仔细看的话,可以见到数处细小的皮肉微微外翻,不像第一具那样收得干净。而且第三肋骨的软骨表面有细微的毛糙与浅表裂痕,像是切削时力道控制得不够精准,留下了多余的痕迹。”
“前两处伤口的手法,干净、精准、毫无拖沓,凶手对人体结构极为熟悉;而第三处虽然努力想做到同样的效果,在手法上却差了那么一丝火候。”谢霁川顺着江晚宁的话接了下去,说完后目光不自觉地落向青年,像是在等他的确认。
江晚宁微微一愣,显然没料到谢霁川会主动接他的话,而且接得如此准确。他很快回过神来,点了点头:“对,正是如此。”
说罢他又转向云谏:“所以云大夫,依你的经验来看,这两处不同的创口,分别是用什么样的凶器造成的?”
云谏垂下眼,目光从三具尸身的创口上依次掠过,斟酌了片刻才开口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