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鬼杀人,不过是有人装神弄鬼。”
将一些内容挑挑拣拣说了半晌的江晚宁,终于停下了话头,端起手边的茶盏,润了润已经有些发干的嗓子。
待那口茶咽下,他才不紧不慢地转过头,目光落向侧面坐着的孟晚枫:
“师兄,这写信的人与谢霁川究竟是什么关系?”
孟晚枫还沉浸在方才江晚宁所讲述的那些案件细节之中,此刻陡然被问及另一桩事,不免反应慢了半拍。
他先是愣了一瞬,眼神有些发散地眨了眨,随即才回过神来,“呃……哦哦,那个写这封信的人啊,是当朝尚书之子,名叫白明玉。至于他与谢霁川的关系嘛……”
说到这儿,他微微一顿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确定,“应该算得上是未婚夫夫?”
话音落下,孟晚枫自己似乎也觉得这个说法不够笃定,便下意识地朝仪王投去了一个求证的眼神。
像这种高门贵族之间的隐秘私事,宗室子弟知道的自然要比寻常人多得多。
尤其是仪王这样深居宫闱、又颇得圣宠的皇子,朝中各家的动向与姻亲关系,多半逃不过他的耳目。
“嗯,白谢两家确有联姻的意向。”仪王接过话头。
“毕竟那白明玉的信香似霜打秋菊,乃是天坤之下的地品坤泽。若与天乾结合,生下来的孩子极有可能也是天乾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端起面前的酒杯,送到唇边小口啜饮。
酒液映着雅间里的烛光,在他眼底晃出一层薄薄的光晕。
“先前白尚书亲自去了几趟谢家,而且白明玉本人似乎也对谢霁川很是中意。所以朝中各家如今都默认,两人不日之后便会完婚。”仪王说完,又轻轻晃了晃杯中残酒,神色间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