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若一呼,百乾俯首;他若一叱,群坤潮涌。
只是,此命格孤绝至极。
若非天时、地利、人和三者俱全,天乾多半夭于少年,或疯魔暴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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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说凡人之躯,终究难承天命之重啊。”
说书人拍了拍手中的扇子,端起面前的粗茶饮了一口。
客栈里烟雾缭绕,十几张桌子坐了大半,有商贾模样的中年人,有佩剑的江湖散客,也有几个衣着体面的世家子弟,各自端着茶盏,神色各异。
“哎,照你这么说,天乾没成年就夭折了,那谢家大少是什么情况?”
底下坐着嗑瓜子的人刚说完,邻桌一位穿青衫的男子便匆匆将他打断:“嘘!妄议天乾,不要命啦?”
那嗑瓜子的把瓜子壳吐在地上,不以为意地扬了扬下巴:“怎么?那谢霁川是天乾一事不是人尽皆知吗,还不让人说了?”
话音落下,客栈里忽然安静了半瞬。
店内大部分人都一脸忌讳地看着那个嗑瓜子的汉子,甚至有人悄悄拖着凳子往远处挪了挪,仿佛与他挨得太近便会沾染上什么不祥之物。
嗑瓜子的汉子终于察觉到了异样,脸上的不以为意渐渐僵住,手里的瓜子也不香了。
“兄弟,你不是帝都的人吧?”
坐他邻桌的人将一小块碎银子搁在桌上,起身理了理衣摆,临行前低头落下一句话:“劝你一句,要想在这活得久,最好少提谢家大少的事。”
说罢,那人便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。
茶馆里重新响起了窃窃私语声,但再无人敢接这个话头。
嗑瓜子的汉子张了张嘴,终究什么都没说,闷闷地将手中的瓜子搁回碟子里。
正当那青衫男子要走出旅店时,迎面撞上一头戴斗笠、身着素色长衫的青年。
那青年身形修长,斗笠压得低低的,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。
“借过。”
清润的声音和一丝极为浅淡的冷香将那人钉在了原地。
他愣愣地回首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