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着的时候,他的眉头是舒展的,睫毛微微垂着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嘴唇轻轻抿着。
不知怎么的,江晚宁看着这张脸,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公司十周年庆第二天早上的画面。
自己从酒店床上醒来,看到褚珩躺在身边,嘴角破了一个口子。
不止如此,还有……
江晚宁的目光从男人的嘴唇缓缓下移,划过那突出的喉结,落在被衬衫包裹的胸口。
衬衫的衣料不算厚,隐约能看到下面肌肉的轮廓,原本就显眼的线条随着呼吸的起伏越发分明。
如果记得没错的话,当时那里也有自己的牙印……
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,他整个人猛地清醒过来。
江晚宁的眼睛倏地睁大了些,就在刚刚出神的那短短几秒钟里,自己离褚珩的面孔只剩两个手指的距离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两片嘴唇因为喝了酒而比平时红润一些,微微张着,露出一线牙齿的边沿。
酒气顺着男人的呼吸渡了过来,温热的气息拂在他的脸上,带着伏特加特有的清冽和灼烧感,熏得江晚宁的脸颊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意。
唰地一下站直了身子,余光恰好扫到周伯端着醒酒汤往客厅走的身影,江晚宁几乎是本能地开口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:
“周伯,这人你看着安排,我先回房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步伐又急又快,噔噔噔地一路上了二楼。
周伯端着醒酒汤站在客厅入口,看着少爷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,又看了看沙发上那个依旧睡得安稳的男人,脸上全是茫然。
这是怎么了?
………………
二楼客房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,躺在床上的褚珩,缓缓地睁开了双眼。
目光清明锐利,和刚才那个在酒吧里喝得烂醉、靠在江晚宁肩上不省人事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