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在说此番话时,眉眼舒展,语调也微微上扬,显然对于自己与顾长夜退婚的结果是相当满意的。
“长夜先前说要去寻秘境历练,”厉司律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顾长夜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,露出赞许之色,“我观你已至金丹中期,想来应是颇有收获。那秘境之中机缘几何?可有遇到什么凶险?”
顾长夜颔首,面上神色如常,应对从容:“多谢师尊挂怀。秘境之中确有几分凶险,但弟子侥幸得了些机缘,修为得以突破。”
他顿了顿,似是想起了什么,看向厉司律问道,“对了,师尊,玄长老可有回昆仑?在澜州时他说碰到了一位故人,入秘境前与我们匆匆分开了,之后便再未联系上。”
“故人?”厉司律闻言,脸上的温和之色霎时敛去,重重地哼了一声,语气陡然变得冷厉。
“不过是妖孽罢了。什么故人,分明是受了妖族的蛊惑,在昆仑山上胡言乱语惑乱人心。我已下令让他待在禁地好好反省,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半步!”
江晚宁闻言,心中微微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与褚珩交换了一个眼神。褚珩亦不着痕迹地微微颔首,两人心中都有了计较。
“厉宗主,”江晚宁上前一步,语气平静自然,“晚宁恐要叨扰两日再返回蓬莱。不知宗主可否行个方便?”
他没有解释为何要多留两日,只是含笑看着厉司律,心里清楚自己主动提出留在昆仑,反倒是正中对方下怀。
毕竟,把自己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,总比让自己在外头自由行动要放心得多。
果不其然,厉司律在听到江晚宁竟主动说要在昆仑住两日时,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满意之色,当即便点了头。
江晚宁与顾长夜对视一眼,便随着引路的弟子回到了先前住过的那间院子。
院中陈设依旧,清净雅致,只是灵气比从前又稀薄了几分。
江晚宁进了屋,合上门后,在房间四角及门窗处一一布下了严密的屏障,确保内外隔绝,任何神识都无法窥探进来,这才转身看向身旁的褚珩。
“我方才仔细探查过了,”江晚宁在桌旁坐下,手指一点一点地敲在大腿上,眉心微蹙,“厉司律身上并无魔气残留的痕迹。褚珩,你说冥灭究竟是如何操控他的?难不成……是通过药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