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宁不紧不慢地继续道:“水月灵芝贵重,我必当亲自交予顾长夜。你们有功夫在这打抱不平,还不如将你们大师兄尽早请来,把事情解决了。”
他的语气很淡,甚至称得上平和,但那双眼睛里却带着几分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冷意。
那冷意不重,却像深冬的薄冰,看着薄薄一层,踩上去才知道下面是万丈寒潭。
那女弟子被他这一眼看得莫名有些心虚,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:
“你——你少在这里拖延时间!那水月灵芝本就是我们顾师兄的,你拿了就该交出来!凭什么要顾师兄亲自来取?”
江晚宁看了她一眼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,却让那女弟子莫名其妙地红了耳根。
“这位道友,”江晚宁慢悠悠地开口,“你方才说我私吞水月灵芝,说我趁人之危,说我装睡躲在屋里不敢出来。这些话,是顾长夜让你来说的?”
那女弟子一愣:“当然不是!顾师兄他——”
“那就是你自己的主意了。”
江晚宁接过话头,语气依旧不紧不慢,“水月灵芝的事,是顾长夜与我的事。他要讨,我等他来讨。他若不讨,那便是他的事。至于其他人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从那些昆仑弟子脸上一一扫过,最后落回那女修脸上。
“——还没有资格替他开口。”
院中安静了一瞬。
那些昆仑弟子面面相觑,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他们之所以敢来闹,一是觉得那水月灵芝本就该是顾长夜的,二是听说江晚宁昏迷不醒,想着趁他还没醒先把事情闹大,到时候他醒了也不好赖账。
可没想到这人醒得这么快,而且一开口就把话堵死了——
东西在我手里,想要,让顾长夜自己来。
那女弟子咬了咬唇,还想说什么,却被身后的师弟拉住了袖子。
“师姐,要不……还是去请大师兄吧?”那师弟小声说。
女弟子瞪了他一眼,但也知道再闹下去占不到什么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