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为我心中两仪,亦是我道途所指。”
话音落下,听涛轩内一片寂静。
唯有轩外溪水潺潺,鸟鸣声声,和风吹过桃林的簌簌轻响。
柳萱站在一旁,眼中已满是惊异。
她看着江晚宁,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前来拜师的少女。
这番话,已远远超出了寻常求道者对两仪的浅层理解,甚至触及了某种核心真意。
而白发男子,在听到江晚宁的回答时,面上的温润笑意微微一顿。
他那双清亮的眸子里,倏然闪过一抹极为复杂的情绪。
那情绪太快,如流星划过深潭,难以捕捉分明。
云归的目光细细地打量着江晚宁,从他清丽的眉眼,到挺秀的鼻梁,到紧抿的淡色双唇,再到那握着青罗伞的手。
他的视线在伞柄上停留了片刻,又移回江晚宁的脸上。
许久,云归嘴角缓缓绽开一抹笑意。
那笑意比方才更深,更真,宛如春雪初融,清泉破冰,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欣然。
“善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声音依旧温润,却蕴含着某种重量,在这安静的轩内轻轻荡开。
云归抬起右手,宽大的青色衣袖滑落,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手腕。
他探入袖中,取出了一物。
那是一块白玉牌。
玉牌约巴掌大小,通体莹白无瑕,质地温润,内里仿佛有极淡的云雾流转。
牌身呈椭圆形,边缘打磨圆滑,正面用极其古拙的篆体刻着两仪二字,背面则是一幅简略却意蕴无穷的阴阳鱼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