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 事业的新高度
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,在陆辰逸身上停留了一秒,两人相视一笑。

“后来我成了职业画家,办过画展,卖过作品,得到过一些认可。但真正让我觉得‘我的艺术是有价值的’,是七年前,我去贵州一个山村小学做公益美术课的经历。”

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当时的照片:破旧的教室里,孩子们挤在缺腿的课桌前,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黑板;林芷糖蹲在一个小女孩身边,手把手教她握画笔;窗外是青山绿水,窗内是稚嫩却专注的面孔。

“那个班里有个叫阿朵的小姑娘,她告诉我,她最喜欢放学后去山坡上看云,因为云会变成各种形状,像羊,像马,像山那边的城市。但她不知道怎么画下来。我把我的素描本和一套彩色铅笔留给了她。”林芷糖的声音有些动容,“三个月后,我收到了阿朵寄来的画——用作业本背面画的,铅笔画,线条很稚嫩,但云朵的形状活灵活现。随画寄来的还有一封信,她说:‘林老师,我以后也想当画家,画出我们村子的样子,让外面的人看到。’”

会场很安静,只有摄影机轻微的运转声。

“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艺术不应该是少数人的特权,它应该像阳光一样,照进每一个角落。”林芷糖的语气坚定起来,“所以我成立了‘糖心基金会’。这些年,我们资助了数百位有才华但经济困难的青年艺术家,在偏远地区建立了美术教室,开设了免费的线上艺术课程。我们做的其实很简单:给喜欢画画的孩子一支笔,给热爱音乐的孩子一把琴,给有梦想的年轻人一个机会。”

她看向台下的陆辰逸,眼神温柔:“在这里,我要特别感谢我的先生。没有他的支持,基金会不可能走到今天。他总说,商业的价值是创造财富,而艺术的价值是滋养灵魂。一个健康的社会,两者缺一不可。”

掌声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加热烈。陆辰逸在台下看着她,眼里有骄傲,有欣赏,有深沉的爱意。

林芷糖举起奖杯:“这个奖不属于我一个人,它属于所有为‘糖心基金会’付出过的同事、志愿者、捐赠人,属于每一个在简陋条件下依然坚持创作的艺术家,属于每一个眼里有光的孩子。我们会继续努力,让艺术的种子,在更多地方开花。谢谢大家。”

她鞠躬下台,掌声经久不息。

典礼后的酒会上,林芷糖被媒体和同行团团围住。陆辰逸没有上前,而是端了杯水,在稍远的地方等着。他看着妻子从容应对着各种问题,言谈得体,笑容真诚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。

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时时刻刻保护的小女孩了。这些年,她用自己的才华和努力,在艺术和公益领域闯出了一片天地,赢得了专业的尊重和社会的认可。而他们的感情,也在并肩成长中越发深厚。

“陆董,久仰。”一个五十多岁、气质儒雅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,是国内某大型文化投资集团的董事长,“林老师的发言很感人。我们集团最近也在关注艺术公益领域,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‘糖心基金会’合作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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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辰逸和他握手,谈笑风生中已然进入了商业洽谈的模式。他既是为妻子的事业铺路,也是为集团的文化板块拓展新的可能性。

等林芷糖终于从人群中脱身,已经快八点了。陆辰逸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奖杯和包包:“累了?”

“还好。”林芷糖揉揉脖子,“就是笑得脸有点僵。”

“那赶紧去吃饭,补充能量。”陆辰逸牵起她的手,和几个相熟的朋友打过招呼后,便离开了会场。

车子行驶在外滩的滨江大道上,窗外是璀璨的夜景。林芷糖靠在副驾驶座上,看着手里的奖杯,突然笑起来:“辰逸哥哥,你说如果十年前有人告诉我,我会站在那个台上领奖,我肯定不信。”

“我信。”陆辰逸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,声音温和,“你一直都有这个能力,只是需要时间和机会。”

林芷糖侧头看他。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,下颌线清晰,侧脸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眼。这个男人,从六岁起就闯进她的生命,如今已经快三十年了。他见证了她的所有成长,支持她的每一个决定,在她怀疑自己的时候给她力量,在她成功的时候比她更高兴。

“在想什么?”陆辰逸察觉到她的目光。

“在想我有多幸运。”林芷糖轻声说,“有你,有孩子们,有喜欢的事业,有帮助别人的能力。人生好像没有什么遗憾了。”

陆辰逸空出一只手,握了握她的手:“才三十出头,说什么遗憾不遗憾。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”

车子停在一家低调的法式餐厅门口。陆辰逸提前订了靠窗的位置,能俯瞰整个外滩的夜景。侍者送上菜单,陆辰逸很自然地接过,点了林芷糖喜欢的鹅肝、蜗牛和鳕鱼,又为她选了搭配的白葡萄酒。

“今天小冰山和小糖块去爸妈那儿,倒是给我们偷了个闲。”林芷糖喝口水,“刚才妈发消息说,小冰山一到家就钻进书房看奥数题,小糖块则缠着爷爷给她讲芭蕾舞剧的故事。两个小家伙兴趣完全不一样。”

“挺好,各有各的热爱。”陆辰逸切着面包,“只要他们健康快乐,做什么都行。”

“你呀,嘴上这么说,心里其实可骄傲了。”林芷糖揶揄他,“上次小冰山在科技大赛上拿奖,你跟秦风吹了半小时电话。”

陆辰逸轻咳一声:“那不一样。儿子像我,逻辑思维强,有科学精神。”

“那小糖块像谁?她跳舞跳得那么好,还说要当舞蹈家。”

“像你,有艺术天赋,也像你一样有毅力。”陆辰逸的眼神柔软下来,“你还记得她四岁时第一次去芭蕾舞班,压腿疼得眼泪汪汪,但死活不肯放弃,说‘妈妈画画也很辛苦,我也可以坚持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