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芷糖也看着他。他穿着深蓝色西装，笔挺，英俊，是她记忆中最好看的样子。但他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——震惊，感动，爱意，还有一点点的不知所措。

两人就这样对视着，谁也没有说话。时间好像静止了，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
摄影师不停地按快门，记录下这个珍贵的瞬间。伴郎伴娘们远远地看着，有人擦眼泪，有人微笑。

很久，陆辰逸才开口。声音有些沙哑，有些颤抖：“糖糖……”

只说了一个名字，就说不下去了。

林芷糖的眼泪涌上来，但她努力忍住：“辰逸哥哥，我美吗？”

“美。”陆辰逸的声音更哑了，“美得……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。”

他上前一步，轻轻掀起她的头纱。薄纱落下，她的脸完全露出来，眼睛里的泪光清晰可见。

“别哭。”陆辰逸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泪，“妆会花。”

“你也在哭。”林芷糖指指他的眼睛。

陆辰逸这才意识到，自己的眼泪已经滑下来了。他笑了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我控制不住。”

林芷糖也笑了，眼泪却流得更多。两人又哭又笑，像两个傻瓜。

陆辰逸伸手，轻轻抚摸她婚纱上的刺绣：“这些星星……”

“是我们的故事。”林芷糖轻声说，“从六岁到现在，每一个重要的时刻，都变成星星，绣在这件婚纱上。头纱上的银河，是你给我的承诺——予你星辰海。”

陆辰逸的手微微颤抖。他低下头，仔细看那些刺绣。真的，他看到了六岁初见的场景，看到了小学毕业，看到了初中舞会，看到了大学异地，看到了求婚……所有的记忆，都变成了星星，永远地留在了这件婚纱上。

“还有这里。”林芷糖拉起裙摆的内侧，那里绣着更多星星，连成一句英文：“From 6 to forever.”

从六岁到永远。

陆辰逸的眼泪又掉下来。他单膝跪下，不是求婚，是敬畏，是感动，是爱到极致时的自然反应。

他轻轻吻了吻那些星星，吻了吻那句承诺。

林芷糖也跪下来，两人在银杏树下，在阳光里，在星星的见证下，紧紧拥抱。

摄影师记录下了这个画面——新郎新娘跪在银杏树下拥抱，婚纱和西装在阳光下闪着光，周围的鲜花轻轻摇曳，一切都美得像一幅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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