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到陆辰逸的住处——这是他为了方便工作买的高级公寓，但林芷糖知道，他已经在准备真正的婚房了。

下车，上楼。电梯里很安静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林芷糖靠在陆辰逸身上，感觉很累，但心里满满的，很充实。

进门，开灯。公寓很大，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，但很温馨。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林芷糖的画——是“云溪手记”系列里的一幅，陆辰逸很喜欢，就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。

“你先洗澡休息。”陆辰逸说，“我去给你热杯牛奶。”

“好。”

林芷糖去卧室拿睡衣。经过书房时，她停下脚步。书房的门半开着，能看到里面的书桌上堆着很多资料。她走进去，打开灯。

书桌的白板上，果然还留着苏暖晴说的那些时间线和草图。左边是《予你》的画面分割图，标注着每个场景的时间和内容。右边是求婚的流程设计，详细到每一分钟的安排。中间是各种材料的测试记录——荧光颜料的发光强度，香味颜料的持久度，灯光角度的计算公式……

旁边还有一本厚厚的笔记本。林芷糖打开，第一页写着：“糖糖的求婚计划——正式版”。

她一页页翻看。

里面有画家朋友的联系方式，有颜料定制的合同副本，有灯光系统的设计图纸，有艺术中心的场地平面图。有每个需要联系的人员名单，有保密协议的签署记录。有突发情况的应急预案，有天气变化的备选方案……

甚至还有她的作息时间表——标注着她最近几点去工作室，几点离开，什么时候可能在什么路线，以便安排各项准备工作而不被她发现。

翻到最后一页，是今天的流程总结。每一项后面都打了勾，表示顺利完成。最下面有一行字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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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计划完成度：100%”

“她的反应：完美”

“我的心情：此生无憾”

林芷糖看着这行字，眼泪又掉了下来，滴在纸页上，晕开了墨迹。

陆辰逸端着牛奶进来，看到她站在书桌前，愣了一下，然后走过来：“怎么在看这个？”

“看你有多用心。”林芷糖转身抱住他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，“辰逸哥哥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
“因为你是你。”陆辰逸抱住她，下巴搁在她头顶，“因为你是林芷糖，是我从六岁就认定的人，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。对你好，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
林芷糖抱紧他，不说话，只是流泪。

两人就这样抱着，在书房温暖的灯光下，在堆满计划资料的房间里，在刚刚完成人生重要时刻的深夜里。

很久，林芷糖才松开手，抬头看他：“牛奶要凉了。”

“我去热一下。”

“不用。”林芷糖接过杯子，喝了一口。温度刚好，带着蜂蜜的甜味。

她端着杯子，走到客厅，在沙发上坐下。陆辰逸跟过来，坐在她身边。

“婚礼……”林芷糖开口，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
“听你的。”陆辰逸说，“你说过想要春天的婚礼，想要花园，想要温馨的仪式，想要自己设计婚纱……都按你说的来。”

“那要开始准备了。”林芷糖说，“现在是七月底，如果明年春天结婚，时间其实有点紧。”

“不急，慢慢来。”陆辰逸握住她的手，“我们已经等了二十多年，不差这几个月。重要的是办一场你真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