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芷糖笑了：“浪漫不能当饭吃。两个人在一起，最重要的是互相理解，互相支持。”

“那也需要浪漫啊。”周小雨说，“生活要有仪式感。”

林芷糖想了想，觉得她说得对。她和陆辰逸之间，缺的可能就是这种刻意营造的浪漫。他们太熟了，熟到不需要太多形式。但有时候，形式也很重要。

晚上六点，陆辰逸准时到了。他今天穿了身浅蓝色的衬衫，白色的裤子，看起来很清爽。手里还拿着一束花——不是玫瑰，而是林芷糖最喜欢的百合。

“送给你。”他把花递给她。

林芷糖接过花，闻了闻：“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？”

“不是。”陆辰逸说，“就是想送你花。”

两人上车。陆辰逸开车，林芷糖坐在副驾驶，抱着花。车往城外开，不是回家的方向。

“我们去哪？”林芷糖问。

“到了就知道。”陆辰逸还是那句话。

林芷糖不问了，看着窗外的风景。车开出城区，上了高速，往郊区去。天色渐渐暗下来，路灯亮起，像一条光的河流。

开了大概一个小时，车下了高速，开进一条小路。路两边是农田，远处有山峦的轮廓。空气清新，能闻到青草和泥土的味道。

最后，车在一个庄园门口停下。庄园很大，铁艺大门紧闭，门后能看到灯光。

“这是哪？”林芷糖问。

陆辰逸没回答，只是下车，走到门口按了门铃。大门缓缓打开，他回到车上，开进去。

庄园里很漂亮。有花园，有喷泉，有修剪整齐的草坪。灯光设计得很巧妙，既照亮了道路，又营造出浪漫的氛围。

车在一栋白色的小楼前停下。楼不大，但很精致，像是专门用来办小型活动的场地。

陆辰逸下车，为林芷糖打开车门。

“欢迎来到‘春日花园’。”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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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芷糖下车，环顾四周。花园里种满了各种花，在灯光下美得不真实。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，还有隐约的音乐声。

“这是……”她看着陆辰逸。

陆辰逸牵起她的手：“跟我来。”

他带她走进小楼。里面布置得很温馨，有壁炉，有沙发，有书架，像个小型的会客厅。但最吸引人的是墙上的画——全是她的作品。

“云溪手记”系列，“伦敦手记”系列，还有一些她随手画的小稿。每一幅都装裱得很精致，挂在恰到好处的位置。

林芷糖愣住了。这些画怎么会在这里？

“这是……”她转头看陆辰逸。

陆辰逸微笑：“我借来的。从你的工作室，从你家，从我家。我把所有能找到的你的作品都借来了，布置在这里。”

他走到一幅画前：“你看，这是你六岁画的。画的是我们家和你家之间的那棵树。虽然画得歪歪扭扭，但很有灵气。”

林芷糖走过去看。确实是她小时候的画，她自己都忘了。画纸已经发黄，但被仔细地装裱在玻璃框里。

“这是你十岁画的。”陆辰逸指另一幅，“学校美术课的作业，得了第一名。”

“这是你十六岁画的，参加市里的比赛，拿了金奖。”

“这是你在伦敦画的，获奖的那幅。”

“这是你为‘艺眼’设计的logo草图……”

他一幅一幅地介绍，如数家珍。林芷糖跟着看，眼睛慢慢湿了。这些画，记录了她的成长，她的梦想，她的努力。而他都记得，都珍藏着。

最后，他们来到房间中央。那里有一幅画被布盖着，看不见内容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林芷糖问。

陆辰逸看着她，眼神温柔：“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幅画。不是因为它画得最好，而是因为它对我有特别的意义。”

他伸手，掀开布。

画上是两个小孩。一个小男孩，一个小女孩，手牵着手，站在一棵大树下。男孩表情严肃，但眼神温柔。女孩笑得很甜，眼睛弯成月牙。

画风很稚嫩，一看就是小孩子画的。但林芷糖认出来了——这是她七岁那年画的，画的是她和陆辰逸。

“你……”她转头看他，眼泪掉下来，“你怎么还留着这个？”

“你送我的第一幅画，我当然要留着。”陆辰逸说，“而且，我一直觉得，这幅画预言了我们的未来。”

他走到她面前，握住她的手：“糖糖，从七岁到现在，二十多年了。我看着你从画这幅画的小女孩，成长为今天优秀的艺术家。我看着你的梦想一点点实现，看着你变得越来越好。而我，一直站在你身边，也一直想站在你身边。”

林芷糖的眼泪不停地流，但她没有擦，只是看着他，认真听着。

“上次在大连，我说那只是预演。”陆辰逸继续说，“我说正式的要更好。今天，我想告诉你，什么是我认为的‘更好’。”

他松开她的手，后退一步。然后，再次单膝跪下。

不是草编戒指，而是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。他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枚钻戒。设计很特别——主钻是圆形的，周围有一圈小小的像素形状的碎钻，像他设计的“融合之眼”logo。戒托是玫瑰金的，温暖而有质感。

“这枚戒指是我设计的。”陆辰逸说，“主钻代表你，我的糖糖，独一无二，闪闪发光。周围的像素碎钻代表我，我的世界，我的事业。我们结合在一起，就是‘融合之眼’，就是艺术与科技的对话，就是理性与感性的结合。”

他抬头看着她，眼睛里有光，有爱，有期待。

“糖糖，这不是预演，这是正式的。在这个装满你作品的地方，在我们认识二十多年的今天，我想正式地问你——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清晰而坚定：

“林芷糖，你愿意嫁给我吗？愿意和我一起，完成我们七岁时那幅画里的约定，手牵手走完这一生吗？”

林芷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她看着跪在面前的陆辰逸，看着那枚精心设计的戒指，看着周围那些记录她成长的作品。

她想起七岁那年画这幅画时的心情——只是想画下她最好的朋友。她想起这些年来陆辰逸的每一次支持，每一次鼓励，每一次“我在”。她想起他说的“正式的要更好”，原来他准备了这么多，这么用心。

她怎么可能不愿意？

林芷糖伸出手，声音哽咽但无比清晰：“我愿意。陆辰逸，我愿意嫁给你。”

陆辰逸的眼睛也湿了。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戒指，戴在她的无名指上。大小正好，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，像星星落在她手指上。

他站起来，林芷糖扑进他怀里。两人紧紧拥抱，像要把彼此揉进身体里。

“我爱你。”陆辰逸在她耳边说。

“我也爱你。”林芷糖回应。

拥抱了很久，直到情绪平复。林芷糖抬起手，看着手指上的戒指，又哭又笑：“太漂亮了……你怎么会设计戒指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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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学了很久。”陆辰逸笑，“找了很多资料，画了很多草图，才定下这个设计。你